“摘李子可不是简单的走动,”姚母还是皱眉不松口。
姚彦又道,“我又不是个傻的,小河边吴家吴老三和我搭伴儿,我摘李子,他背李子,得到的银钱咱们平分。”
吴老三生下来就是个傻乎乎的孩子,从小到大没少被人欺负,说好听些是老实,说不好听,那就是个傻大个。
往年吴家也是吴老三去,因为他虽然傻,可力气大,干活厉害,可惜每年都有人故意捉弄他,昨儿个吴老娘带着吴老三过来给曾行之送自家种的小菜。
一是为了感激曾行之之前医治了吴家的小孙子,二则想让曾行之看看吴老三脑袋这毛病能不能治好。
这自然是治不好的。
娘胎里带出来的,难于上青天。
而就趁着那功夫,姚彦与吴老三搭上了线,并且在吴老娘面前再三保证不会欺负吴老三,两人合作分银。
或许是看在曾行之的面子上,吴老娘应了。
姚母没想到会有人愿意和姚彦搭伙,可一听是吴老三那孩子后,倒也信,“吴老三是个老实的,你可别欺负他,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她说这话时十分严肃,姚彦连连点头。
瞅了眼在池子边不知道干啥的曾行之,姚母又低声问道,“曾大夫愿意你去吗?”
“这个曾大夫是应了的,”姚彦笑着点头,“他很好说话。”
“那也不能因为人家好说话你就随便干其它活儿,”姚母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姚彦成了曾行之身旁的伙计,那就得好好干活,一切都得紧着曾行之来,对于姚彦想去摘李子的行为,姚母总觉得是在背着人家找其它活儿。
“公子也会去,不过他是在旁边看着以防有人中暑或者是累倒了,”往年有村民干活干着干着突然就倒地不起,可把村长等人吓住了,所以村长送李子来的时候,特意请曾行之前去坐阵。
“这样啊,”姚母这才放下心,“成,那娘回去了,你现在既然多走动,那曾大夫这里的杂活儿你也得干起来,不能像以往那般……”
说到这,姚母立马看向姚彦,生怕对方和以前那样,听不得自己说这些,会发火。
可姚彦却浅笑着应下,半点没有怒气。
这让姚母心中十分安慰,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送走姚母后,姚彦嘻滋滋的来到池子边探头看过去,“公子,可好了?”
吴老娘送来一篓小杂鱼,昨儿没功夫收拾,刚才姚彦准备收拾的时候,姚母又来了,所以收拾杂鱼的便成了曾行之。
索性自己也没事儿,便帮帮忙,也好早些吃到美食。
“好了。”
这些小杂鱼收拾起来并不麻烦,它们没有鱼鳞,只需要挤出肚子里的脏东西即可。
“成,”姚彦赶忙端来小木盆,那小木盆里面有一张香叶,曾行之顺着姚彦的意将收拾出来的小杂鱼放进香叶中,姚彦这才端进灶房。
曾行之洗了手,也跟着进去。
只见姚彦已经将香叶捆好了,正往灶门里面放,“这余火够大,闷半个时辰就成了。”
刚才炖了大骨头,灶门里面刚好有剩下的红木炭。
曾行之点头,香叶味儿已经从灶门出飘出来了,曾行之来了兴致,“我去打壶酒。”
村里有卖酒的人家,都是自家酿的果酒或者是高粱酒,米酒很少,毕竟吃都不够吃,哪里有多余的米用来酿酒。
“成,”姚彦嗅着那味儿也馋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曾行之微微一笑,出去了。
买酒回来的路上,有人向他打招呼,曾行之自然回礼。
“曾大夫,听说姚家小子在你那干粗活?”
这回向曾行之打招呼的是个老妇人,尖嘴猴腮的,看着就一脸刻薄像。
这老妇人让曾行之十分不喜,原因在这老妇人十分爱儿嫌女,对自己的亲孙女不是打就是骂,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孙大娘,我前些日子去镇上,正巧遇见你家孙老五在赌坊赌得兴起,”曾行之微微皱眉,语气低沉,“我可听孙大爷说,若孙老五再赌,就把他分出去?”
孙大娘又慌又惊,打量着周围没有啥人外,连忙道,“哎哟曾大夫你一定是看错了,我们家老五这些日子一直在家不曾去过镇子,哟,瞧我这记性!”
她浮夸的举起自己手里的那一把韭菜,“得快些回去做饭了,不然老头子该饿着了,曾大夫你慢走。”
说完,孙大娘便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曾行之面不改色,提着酒回家。
推开院门便闻见一股香,曾行之心情轻快几分,微微勾唇将院门扣上,正巧姚彦端着那一大碗烤好的脆鱼出来,“公子,比你预计回来的晚了半刻哟。”
姚彦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曾行之开口解释,“路上遇见了孙大娘,说了两句。”
“孙大娘?公子与她也有话说啊?”
姚彦一乐,那孙大娘的名声可与原身没什么区别。
若是刻薄自家孩子那也没人说,可她前一个二儿媳妇是被她虐待回了娘家,这事儿闹得非常大,一直到现在孙老二还带着前面娘子生的娃过日子呢。
曾行之清咳一声,将酒放在石桌上,“就围着孙老五的事儿说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