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她的东西,最后却进了景阳宫,淑妃知晓皇后想瞧她的笑话,故今日请安来的稍晚些。
这椅子还没坐上一会,便瞧了这么一出好戏,淑妃心情愉悦极了,难得有兴致,一口一个姐姐叫着皇后。
瞧着皇后恶心的不行又得维持体面的样子,淑妃瞥了瞥那空了的位置,都觉着这没来的沈良媛也眉清目秀起来。
采画见着自家娘娘被淑妃恶心的脸色都白了,连忙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提醒道:“娘娘,到用药膳的时间了。”
皇后掩下眼中的厌恶,和善接着采画的话:“时辰不早了,都散了罢。”
淑妃忽而光明正大的轻笑一声,在殿中突兀极了。
药膳药膳,除了这一句话,皇后口中好似就不会说旁的话了。
也是不知生了一张嘴是用来做什么的。
众人都知道她在笑谁,默默的将头低垂了些。
淑妃见好就收,率先起身,歪了歪身子,礼数还没行全就转身离去。
待众嫔妃一走,皇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贱人!”
采画采荷担心的望着自家娘娘,淑妃说话惯来难听,可偏偏又找不到错处,娘娘每每听了也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连斥责都不能,长此以往,气全都憋在了心里,于娘娘的身子无益。
皇后急促的呼吸两下,偏头看向采荷采画:“你们不必担心,本宫无事。”
“淑妃明白的道理,本宫也知晓,陛下既有心宠着沈良媛,本宫自然不会唱反调。”
一个容貌姣好的良媛,以色侍人的玩意。
待到陛下失了兴致,收拾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般想着,心中舒畅许多,还未好上几瞬,一股痒意从喉间传来,不断上涌。
“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采荷吓的连忙上前。
采荷急忙吩咐采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煎药。”
话落,采画反应过来,连忙往殿外跑去。
采荷一边给皇后倒水,一边轻轻拍着皇后的后背,很是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这咳嗽声才止住,皇后的脸色煞白,瞧着令人心惊。
采荷急的直跺脚,频频往外看,这煎个药怎的煎了这么久还不来。
一炷香后,采画端着药进内殿,皇后用下,脸色才稍好些。
采荷很是心疼,犹豫半晌,提议:“娘娘,您要不就免了请安吧,太医说过您不能再动气了。”
娘娘这身子已经不起折腾了。
皇后沉默片刻,摇摇头。
她若是真以身子不适免了请安,那不过几刻,淑妃怕是就要去御前,借着她身子弱的名头,将她这另一半宫权也夺了去。
那她这皇后真变成有名无实了。
“此事不必再提。”
采荷采画都知晓自家娘娘最看重什么,知道娘娘是不会松口的,只好闷闷低下头,不再劝。
景阳宫中。
沈容仪的醒的时候,身旁早没了人。
日光透过帐幔隐隐绰绰的有些刺眼,沈容仪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撑起身子,将帐幔拉开,见临月和秋莲齐齐在殿内候着,她问:“什么时辰了?”
临月望着小主脖子上点点红痕,不好意思的撇开眼答:“已有午时。”
沈容仪缓了几瞬,随后震惊的声音拔高:“午时?”
今日是她第一次请安的日子,她就这般睡到了午时?
“你们怎的没叫醒我?”
秋莲不慌不忙的上前服侍沈容仪穿鞋,临月解释,“小主,奴婢和秋莲姐姐叫了您许多次,可……”
都叫不醒。
听懂临月的言下之意,沈容仪脸颊一红,都怪承平帝,若非他半夜拉着她做那事,她何至于像睡不饱一般。
临月继续补充:“不过小主不必担心,陛下已下旨免了您的请安。”
沈容仪低声嗯了一声,左右事情已经做了,时间也过了,一次没去便没去吧。
她偏头对秋莲说:“你稍后去打听一下今早请安时的情形,越详细越好,明早我们再早些去坤宁宫。”
秋莲会意,小主心思细腻、做事谨慎,是她们做宫人的福气,她应声:“是,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