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仪初次见到这等场面,面子薄,慌乱拢紧,耳根发热。
听到动静,一直守在帐幔外的画春走近,温声问:“美人醒了,可要沐浴?”
沈容仪刚想要答,便想起昨夜最后床上一片狼藉,裴珩抱着她进了汤池,又唤了人将衾被全换了。
汤池内,自然少不了一番云雨。
粗浅一算,昨夜竟被哄着做了四次。
她羞赧的闭了闭眼,好像这般就能将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全部去除。
几瞬后,帐幔内传来沈容仪闷闷的声音,像是带了几分沙哑:“不必了,画春,你将肚兜什么的递进来。”
肚兜二字,沈容仪说的极轻,画春迷茫一息,反应过来,将准备好的衣裳恭敬递进去。
帐幔内,沈容仪颇有些急切的将衣裳穿好,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帐幔。
画春福身为她穿鞋,沈容仪望了望窗棂那刺眼的光,问:“几时了?”
画春:“回美人,已有巳时四刻了。”
沈容仪赧然一噎。
这个时辰在昨日,已向皇后娘娘请安回来了且过了好一会了,今日她才起身,着实有些晚了。
幸得她的位分只有从六品,不用去坤宁宫请安。
洗漱后,早膳已摆在了外殿。
精致的点心,熬的软糯的粥,她没什么胃口,勉强用了一些。
膳后,画春扶着沈容仪出了偏殿。
紫宸宫外,已备下了轿辇。
画春笑着道:“今早陛下去上朝前就吩咐刘公公备下了轿辇。”
沈容仪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自己只能走回去。
沈容仪面露浅笑:“替我多谢陛下。”
画春应是,扶着她上了轿辇。
轿辇远去,画春回宫,听政殿外,刘海、刘德常两位总管齐齐站在殿外。
画春奇怪,刚要低声问,刘海便开口解答了她的疑惑:“今日早朝,瑞王在封地增收赋税,导致百姓活活饿死之数有成百上千的消息传回京中,陛下动了怒,眼下瑞王就在里面……”
话音未落,里面传出瓷器破碎的声音。
听着,像是摔了茶盏。
自陛下登基,还从未发过这般大的火。
画春缩了缩脖子,害怕的后退一步。
瑞王乃是先帝第七子,生母乃是先帝的陈贵妃。
先帝宠爱陈贵妃,爱屋及乌也甚是喜爱瑞王,先帝共有十子,唯有瑞王是刚满三岁便有了封号封地。
那时,陈贵妃宠冠六宫,先帝一度要废后,若不是前朝有韦家撑着,加之陈贵妃身子不好,早早的去了,先帝也不是个长情之人,怕是今日坐在皇位上的便是瑞王了。
有这样的往事,陛下能容下这瑞王已是心胸宽广,可偏偏,这瑞王还不知收敛,惹出这样大的事。
今日从偏殿去上朝之时,陛下分明是心情不错,被这瑞王的事一闹,这紫宸宫,怕是要蒙上好几日的黑雾了。
画春无奈叹了口气,心下将这瑞王狠狠骂了几下。
一刻钟后,门被打开,瑞王垂头丧气的从里面出来。
刘海带着几个宫女轻手轻脚走进。
殿内,承平帝沉着脸,目光瞥见下首正在收拾的画春身上,脸色微不可查的缓了一下。
“沈美人走了?”
画春动作一顿,福身答话:“是,陛下,沈美人方才坐着轿辇回宫了。”
裴珩神情不变,指尖点了点,目光又落回御案上的折子上。
画春等人动作利索的收拾完了,连忙退下。
刘海心中腹诽,这沈美人也是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