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实在不行就再算了。
队伍从综合楼和百草园之间的上坡路经过,不知道谁第一个摸了一把百草园出口的张仲景雕像的脚,后面不时有人有样学样,艾青禾路过时也随大流地摸了一把。
“还没考试就开始临时抱佛脚啦?”杨梦津不解,她大为震撼。
艾青禾绷着脸,努力辩解:“我这是未雨绸缪。”
好一个未雨绸缪,连刚认识说话还不那么放得开的男生都忍不住想吐槽了,“可是什么人需要临时抱佛脚啊?”
“怎么能这么看不起自己!你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都考过了!”
孟彦卿甚至劝她:“要不还是期末周努力点背书吧?”
艾青禾:“……”喂!!!
他们说笑着往前走,穿过飘扬着红旗的太极广场,经过办公楼和护理学院,抵达针康学院对面的体育馆。
排队进场的时候,艾青禾很好奇地回头看针康学院的针灸楼,问旁边的同学:“我们以后会学针灸吧,是不是来这里上课?”
孟彦卿听见,点点头回答道:“实验课会来这边上。”
“实验课?”艾青禾很好奇,“针灸的实验课上什么?”
“当然是来练习扎人和被人扎。”孟彦卿继续为她解惑。
艾青禾:“???”
她瑟瑟发抖:“……不扎行不行?”
“师兄说是有随堂小测的。”孟彦卿摇摇头,面露遗憾,“不扎也得扎,而且实验课都是小班,老师很容易发现谁在偷懒。”
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还不会掩饰情绪,说完便忍不住笑起来,笑声里有几分揶揄,分明是callback刚才她“临时抱佛脚”的梗。
艾青禾:“……”
你小子实验课最好别落我手上!她心里骂骂咧咧。
体育馆很大,二层看台的位置明显不够,所以一层还摆了不少凳子,而且还是红色的,一看就很眼熟,艾青禾想起来家里也有。
请客吃饭的时候如果椅子不够,就去杂物间搬几张这种凳子。
第二医学院被安排在二楼看台左侧,艾青禾跟在闻婧后面,她走她走,她停她停,等坐下了才发现孟彦卿他们几个就在她们前面那一排。
因为是阶梯式座位,坐在后面的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头顶的发旋。
好圆的发旋……艾青禾忍不住多看几眼。
会场里在播放音乐,没有歌词,但旋律听着很悠扬。
某一刻音乐声突然停止,开学典礼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介绍着台上每一位列座的领导,这个是国医大师,那个是全国名中医,人人都有长长的头衔。
流程无非是校长致辞,师生代表发言,很快也就结束了。
匆匆吃过午饭回去休息,下午两点半又要去参加学院的开学第一课,这次是在礼堂,出席的是学院领导,最重要的环节只有一个——医学生宣誓。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1]
诵读声整齐洪亮,好似一浪将高过一浪,不停的在礼堂上空回荡盘旋。
艾青禾站在人群里,右手高举握拳,仿佛在这声浪里看到了无数向前冲锋的白甲战士。
他们组成人墙,奔跑在硝烟中,他们散落成星子,移动在江川湖海里。
她突然想起十年前那场名为“非典”的疫情,范月娥进了单位的隔离区,很久没有出来,艾闻喜天天都要看新闻,天天烧香,念叨着疫情快点过去吧。
我终将成为另一个你。艾青禾突然想。
她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催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