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闻婧提供的信息,还很可能是她的同乡。
她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出声跟对方打招呼,只抿着唇笑了一下。
她一笑,面颊上就出现两个深深的小漩涡,孟彦卿就知道自己没认错人了,也回她一个笑。
接着被排在前面的大师兄叫过去刷卡付钱。
刷完卡自己点了两个菜,往旁边一站,等着后面的二师兄上来点菜。
这次开学是武馆的大师兄送他过来的,在省武术队的二师兄请假出来陪同,师兄弟三人难得聚首,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孟家是开武馆的,主要教授咏春拳,孟彦卿的伯祖父以前练拳,学的是叶问一脉的招式,学成后回到桂城,在他祖父的骨伤诊所的二楼开了武馆,后来因为伯父不善管理,就传给了孟彦卿的父亲孟春庭。
大师兄朱允南是孟彦卿母亲朱善英家那边的远亲,朱善英回家探亲时见到他,听说他家情况,又觉得他体格适合练武,有心拉他一把,问他要不要跟她去桂城。
别看计划生育管得严,村里多的是信奉多子多福的人,他家就生了七八个,儿子就有六个,他排老五,非长非幼,父母对他就是给口饭吃就行,听说朱善英愿意管他,能减轻家里负担,立刻就答应了。
于是刚读完小学的朱允南就这么离开家,成了孟春庭的大徒弟,比起故乡的亲生父母,将他从偏远农村带出来,给他饭吃给他衣穿,让他读书学本事的堂姑和堂姑父显然更像父母,也更值得他孝顺。
所以他对孟彦卿很好,吃饭时还一直交代二师弟陈韬:“阿彦在容城就交给你了,有事记得跟我和师父师娘讲。”
“行,交给我。”陈韬点头答应,问道,“师娘的腰还疼不疼?我买了两台按摩仪,到时候你带回去。”
朱允南点点头,她又说:“帮我带点干货给我妈,她要送人。”
他的父母都是市里高中的老师,认识的人多,需要走动的关系也多,当年也是去朋友家走动的时候,听朋友的亲戚说起孟氏武馆,才想到将体弱的他送去锻炼身体。
后来见他身体有起色,又很爱待在武馆,干脆让他拜师,再后来考上体育学院,参加各项武术比赛,直到成长为教练,谁也看不出他以前体弱多病。
朱允南答应了一声,说起他家的事:“你家多了只狗仔,你爸的学生送的,博美的串串,长得还挺好看的。”
“怎么养小狗,小狗吵死了。”陈韬啧了声,转头看向孟彦卿,“阿彦到时候可以参加一下你们学校的武术队。”
孟彦卿正一边听师兄们话家常,一边看向周围来往的同学和家长。
他看见那位有过两面之缘的同学,她和她家长、还有另外几个人坐在一起,占据了半张长桌,另外三个女生和她坐在一起,这种时候一起吃饭的大概率是室友。
也就是说那大概率也是他的同班同学……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二师兄跟他说的话,忙回过神:“我们学校有武术队?”
“有啊,水平还不错,去年的省高校武术大赛拿了团体亚军的,他们教练是太极拳的行家。”陈韬扒了一口饭,继续道,“虽然你以后肯定是去当老中医的了,但学过的东西要经常用,不然就忘了。”
朱允南撺掇他:“找机会教你们同学打咏春。”
孟彦卿嘴角一抽。
大师兄今年终于可以独立带班和收徒了,虽然合适的徒弟还没碰到,但他带学员带得很起劲,整个暑假,他每天都看着一群小萝卜头被大师兄练得嗷嗷叫。
“……知道了,我尽量,能进去再说,说不定我够不着门槛呢?”
“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师兄弟三人吃完饭,走出食堂门口时,孟彦卿又碰见那位同学,她正举着手机在找方向,她哥哥在一旁叉着腰很无语地看着她。
“……这不是让你往右走么?”
“可是我一向右转,这个指示针又变了……”
“……走!我跟在你后面!我真是服了,你这个左右不分的臭毛病怎么十几年都没有改善?你以后千万别当外科医生,真怕你给病人切错了!”
“喂!你说话好伤人……”
明明是委屈,但听起来却让人忍不住想笑,孟彦卿立刻抿住嘴角。
虽然还没有正式认识,但笑话同学确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