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沉河还记得,今年的家政人员换了个男领班,每次来打扫时,几人负责别墅内,几人负责别墅外。
由于需要清洗别墅外墙与玻璃,体力活重,也较为危险,大多是选男家政来做。有?时候那位男领班会选择直接带家政公司里的全部男员工来为严家服务。
从概率上来看,男家政比女家政数量可能要多,再有?家政人员习惯性戴上防尘套,这根长发几乎毫无可能是家政人员留下?的。
侦探·沈先生露出了看破一切的表情。
严永妄听出沉河语气中的未尽之一,他选择使用自己作?为老板的权力:沉默以对,不回答不反抗。
沉河就看着他,把笔缓慢地放进笔筒里。动作流畅地收拾着桌面的文?件,依次叠放在一块。
一切完毕,随后才说:“天色晚了?,你要在这住一晚还是回去?”
竟然这么坦然的,不打算回答他了?!
沉河:这回是真的很不对劲。
他露出怀疑的眼神,侦探·沈先生继续试探,“那我在你这住一晚上?”
严永妄坦然:“欢迎,二楼还有?客房,刚收拾好的。”
如果家里藏了人,他的反应不会这样轻松,甚至一点忧虑也没有。沉河放下这个怀疑,转念又觉得自己太好笑了?——如果严永妄真的在家里藏了个长发女人,那他怎么可能答应下?他陪他办公的请求?只怕在他说要来严家时,第一时间就拒绝。
他略略放松,笑道:“还是算了?,我明天打算继续休假一天,如果留在你家,估计要忍不住陪你办公了。”
沉河每年的年假都休不完,不是严永妄不让他休假,而是沉河自己很少去休。
难得这个月选择休假,严永妄诧然地抬起眉,很快点了点头:“好。”
送走他时,严永妄站在大门边,看着沉河点火开车,不轻不重说:“以后请保持这个休假速度。”
他们这一对老板员工,也是有够有?趣。秘书希望老板注意身体,多休假;老板对秘书的期待亦如是。
沉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很快开车离去。
严家别墅,只剩下严永妄一个人。
他却不感觉孤单,只觉得送走了一个让他胆战心惊的人。
严永妄喃喃:“沉河还是那样,心思?缜密。”
他回到书桌,凝视着那张桌面,心说,就是这张桌子险些暴露了他。
他已经不想去思?考前几刻的心态——
从“危!!!”到“转移话题也没用,甚至违背内心撒谎说,可能是家政人员也没用……”。
再到“沈秘真的太聪明了,我有?点没办法,不然直接不承认得了?”。
以及最后的,“我就不说话,我就当没听见,我面瘫我骄傲”。
总之,就是以上心理活动,严永妄面色冷静无常,内心慌得一批。
有?了?今天这遭遇,他决定找点治脱发的药物。
==
每个月的月初,都是严永妄比较快乐的日子。因为这意味着他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为增加严氏市值而奉献自己,不必担心随地变身的问题。
而到了月末,一旦时长凑不够,他就宛若某些直播平台签约的电竞主播,恨不得吃喝拉撒睡都要直播——套在他身上,就是他每天用着个大美人的身子,工作生活,吃饭睡觉。
月末几天,能变回男人已经算是某种恩赐。
九月三十,严永妄从睡梦中醒来。
早晨八点整,阳光熹微,从薄纱窗布透入,映在木地板上。
他赤脚踩在地上,摸索着找到外套——入秋了?,有?点冷,他摸了一件男士外套,认认真真扣上,才觉冷意褪去。
男士外套很宽大,再认真穿,也难掩肩膀处的宽松。路过穿衣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严永妄驻足。
他评析镜中的自己:长头发,白皮肤,有?点厌世脸,可能是刚醒导致的。
衣服穿得很厚,但他感觉裤子有?点松。
走着走着有?点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