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一张脸涨的通红,想反驳什么,可一抬眼看到李熠那双充满情意的桃花眸,心脏砰砰砰的跳,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以后有我。”李熠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着白灼的额头,轻缓的说:“以后我一定不让小阿灼受伤。”
白灼整个人羞涩又紧张,听到李熠的话,她怯怯的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眸,微哽着声音说:“李熠,你不要骗我。”
“好,不骗你。”李熠将白灼拥入怀中,白灼也抬手抱住李熠,紧紧的抱着他。
哭了一通,两人又这样抱着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间,白灼竟睡着了。
李熠双腿虽不能动,但一双手却是炼起了臂力,扶着白灼躺在自己身边,又将身上的被子为白灼盖上。
看着白灼哭红的鼻头,瘦弱的面颊,他眼睛有些湿润,缓缓低头,微凉的嘴唇亲了亲白灼的额头,揽着瘦弱的丫头躺下去。
白灼做梦了,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宫中。
那个时候她只是一个刚进宫没多久的粗使宫女,因为过年,她们这些浣衣局的粗使宫女自是不能歇息的。
大年三十那晚,她被齐姑姑安排替一个宫殿宫女值夜,那一晚宫中可真热闹啊,即便她守在殿前,还是能听到不远处宫女太监们的欢笑声。
大年三十本该是一家人吃饺子,守岁的好日子呢,可是她没了娘亲,爹爹又不喜欢她,没进宫之前她还能跟老嬷嬷一起过年守岁,现在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天气冷的厉害,她又不敢像其他宫女一样躲懒,冷的厉害了,就抄着双手在原地走动。
后来也不知怎么地,她竟然靠着门框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却是被一道尖细的嗓音给骂醒的!
她吓的脑袋发晕,浑身战战,整个人赶忙匍匐在地求饶,谁知那太监竟要将她拉到慎刑司。
她虽是刚进宫没多久,可也听管教嬷嬷和齐姑姑那里听说了,这宫中触犯了宫规的宫女太监都是要被拉到慎刑司的,听说那里可怕的很,进去的人就没能出来的。
白灼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霉神附体快成倒霉神了,她吓的跪倒在地连声求饶,然那太监却面目狰狞,吩咐人将她拉走。
就在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他说:“一个小宫女罢了,放了她。”
当时的白灼觉得这道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拉着她的太监终于放手,而那要处罚她的太监一反方才愤怒狰狞模样,转而变的谄媚,跪下身说:“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白灼也一脸心有余悸的跪在地上,听到那太监的声音,白灼整个人一愣,原来救她一命的,就是她第一次进宫时见到的太子殿下。
白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却听到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
她听到太子殿下的脚步声越过她,打开殿门,走进那间殿内。
后来白灼才知道,她值守的地方就是已故先皇后曾居住过的宫殿。
那时的她已经进宫一段时间,知晓她这种身份的粗使宫女,是万万不敢抬头直视贵人的,所以全程她都跪在殿外,不敢抬头。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殿下终于从殿中走出,那太监连忙上前谄媚着脸相迎,谁知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烟花在墨色的夜空之上绽放。
紧接着,绽放的烟花越来越多,那璀璨的烟花将夜空映照的五彩斑斓。
白灼看到烟花竟一时间忘了规矩,抬头望去,就在这时,夜空之上又有璀璨的烟花争相绽放,而跪在地上的白灼,看着身前那道被璀璨烟花映照下的修长身影,看着他微微仰头,看着烟花缓缓笑起来的侧颜,在那一刻,她觉着天上的烟花在是璀璨绚烂,也没有眼前这个人璀璨夺目。
那一刻,那抬头看烟花的人便深深印在白灼心底。
她一直觉得自己挺倒霉的,自小就很倒霉,可她却很感谢上天,感谢让她在那一晚再一次碰到李熠。
那一年大年三十,白灼默默许愿,希望太子殿下可以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当初被掌事嬷嬷点名去伺候太子时,白灼心中是害怕的,她是怕死的,谁不想活着呢?
如今一路走来,白灼不想和李熠分开!
从梦中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黑漆漆的屋内,没有声音,白灼心底一突,猛的坐起身,就听李熠担忧的声音传来:“阿灼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