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双眼睛仿若啐了毒,迸发着阴狠毒辣的光,但偏偏他现在不能对李熠动手!
但,那又如何?
李泊忽然阴狠一笑,他似笑非笑道:“李熠,你嘴皮子如此厉害,不知道你的断腿能不能像你的嘴皮子一样厉害!”
言罢,李泊忽然拍了拍手,便见有人快步上前。
李泊面上是阴森狠辣的笑,却故作关心道:“大哥,虽说你被父皇贬为庶人,但我们终究是兄弟,念在我们兄弟之情份儿上,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断着一双腿前往极北之地,所以特地带了大夫,来为你的诊治你的双腿。”
说到‘诊治’两个字,李泊故意加重了语气,再看他那阴森的神情,便知道他带来的人哪里会是为李熠诊治双腿这么简单?!
“即便父皇知晓,父皇也只会感念我们兄弟之情,大哥,你说是不是?”
李泊哈哈哈笑着,回头对身后人吩咐:“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为我的大哥诊治双腿?”
有两人上前,就要拖拽李熠。
看到这二人面色凶狠的模样,白灼面色惊慌煞白,瘦弱的身体挡在李熠面前,急声道:“你们不能这样!”
“薛侍卫!他们不能如此对待公子!”
薛正等几名侍卫面无表情站在一旁,六皇子李泊哪里是他们这些宗人府的侍卫能得罪的起的?
看到白灼不要命似的挡在李熠面前,薛正目露不忍,出声道:“白灼,六皇子只是为他诊治双腿,你还不快让开?”敢拦着李泊的人,白灼是不要命了吗?
白灼见侍卫们各个都无动于衷,便知道宗人府的侍卫是不可能阻止他们的,可她不能离开,她知道方才李熠那么说,只是为她出气,才会惹恼了李泊!
李熠怕那二人伤害白灼,苍白的面容上是温和安抚的笑。
“阿灼,我没事的。”他知道,李泊今日来见他,便是为了羞辱对付他。
白灼根本不听李熠的,什么会没事?看那二人的架势一看就知道要对李熠不利!
她双手死死扒着车辕,怎么也不松开,拼尽全力将李熠护在身后。
李泊见状,嗤笑一声,看着白灼就像是看着一只垂死之际的蝼蚁在拼死挣扎,他随口道:“李熠,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身边还有这么衷心的奴才。”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李泊目中迸发出一种诡异的笑,吩咐道:“将她给我拉到一边。”
李泊盯着白灼,笑的诡异又阴森:“就让她看着大夫是如何给她主子治腿的。”
白灼一颗心沉到谷底,扒着车辕的双手磨破了皮都拼了力气的不放手。
“啧,这个奴婢倒是大胆,既然不放手,那便砍了她的双手!”李泊幽幽道。
听到砍手,白灼和李熠皆都变色,李熠更是倾身将白灼护在怀中,抬头死死瞪着李泊,厉声斥道:“你敢!”
李泊没想到方才说了一大堆话都没能刺激到李熠,一个粗使宫女竟让李熠失色!
这可真是太好玩儿了!
李泊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他神情兴奋,面上是诡异的笑容,啧啧道:“没想到这个贱婢竟然是你的软肋,哈哈,来人,给我砍掉她的双手!”
“就当着她主子的面!”
越是让李熠痛苦的事情,他越是兴奋,越是高兴!
他是不能亲手对李熠做什么,但要折磨李熠在乎的人,却还是可以的,尤其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贱婢,只要能让李熠痛苦,他便高兴!
眼见已经有侍卫抽出利剑,一旁的薛正看到也变了脸色,忍不住出声道:“白灼!还不快松手!”
李熠用力推开白灼,平静淡然的神情变的慌乱:“阿灼我不会有事的,快松手!”
“我不!”白灼双手死死抓着车辕,一点也不退缩,她将李熠护在身前,死都不放手!
就在侍卫提着利剑劈来时,李熠用力扑在白灼身上,二人滚落在地,李熠双腿没有任何知觉,便双手撑着地面将白灼护在身下!
李泊看到李熠这般凄惨模样,却是笑的愈发畅快!
“给我砍掉她的双手!”今日他便非要让李熠痛苦!
几名侍卫上前,眼看着就要动手,而薛正等侍卫却没有一人敢说话,他们皆都深深低着头,有谁敢得罪势头正盛的六皇子?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行来,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从马车跳下来,怒声吼道:“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