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愿点点头。
漂亮的脸确实在不说话时会显得惊艳一些。
方绪云把沾满奶油的手指伸到他嘴边,他懵懂地望向她,没在她脸上看到任何指示,只能遵从本心地张开嘴。
因为裹上了蛋糕,所以初尝是一股甜甜的香草味。
等表面的奶油与冰淇淋融化,才能感知到手指的温度。
杨愿的心急速跳起来,几次捣到喉咙眼,想呕吐的本能和难言的快意共同占据这副身体,只能发出些噫噫呜呜不知道是求饶还是求赏的声音。
方绪云把他手里的蛋糕推翻,蛋糕啪唧一下扣在地上,蜡烛也灭了。
杨愿这才睁开眼睛,后仰着想要摆脱她的手指,去处理地上的狼藉。
方绪云抽回手指,攥紧他的衣领用力拉低,杨愿被迫低头与她接吻。
在此期间也有不明所以的挣扎,他勉强逃离半刻,气喘吁吁地问:“可是蛋糕”
“我正在品尝。”
俩人吻成一团,混乱中后背撞到了客厅氛围灯的开关,终于再次看清了彼此。
方绪云放过了他,杨愿头晕目眩,嘴唇被蛮力撕咬,肿的像蛋糕上的车厘子,但还是下意识去随追她。
直到感觉到有手放在了自己的皮带上,他才陡然停下动作。
“我们做吧,杨愿。”
说话间,皮带已经被彻底抽走。杨愿心中一片迷茫,他渴望方绪云,无数次肖想她,但当这件事马上要发生时,他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虚无。
别样的焦渴霸占了这具身体,使得传统的欢愉没有可容身的空间。
忽然,杨愿感到颈间一凉。
他低头,看见被解下的那条皮带,正牢牢圈在自己脖子上。
内心深处的某个堤坝似乎被冲塌了。
杨愿长喟一声,慢慢跪下,仰头面向方绪云。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喜欢”
方绪云蹲下来,凝视他不知何时流泪的眼睛。
“喜欢这样,”杨愿无法再隐瞒自己,也无法再隐瞒她,“喜欢被你这样”
方绪云握住皮带,往前扯紧,见他的脸庞瞬间涨红,“这样吗?”
她在心里倒计时,然后松了手,杨愿咳嗽不止。
方绪云站起身,把手里的皮带对折,绕后抽打他的背,问:“还是这样?”
断断续续响起了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的低哼。方绪云笑了,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将他拖行到落地镜前,掐着他的脸,让他直视镜子里因为疼痛而变得迷乱的眉眼。
“这是谁?”她问。
杨愿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答。
方绪云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直到杨愿面红耳赤,目肿筋浮,“说话。”
手里的力轻了一阵,他边咳边呕,这才去看镜子里的人,“是我。”
“你是谁?”
“杨愿。”
“杨愿是谁?”
镜子里的方绪云笑着抚住他的下巴,把他圈在自己胳膊下,“这里只有人和狗,没有杨愿。”
“所以,你是谁?”
杨愿看着镜子里匍匐姿态的男人,张嘴欲答,却迟迟没有声音。
方绪云不轻不重地朝他后腰一拍,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散开。杨愿把脸埋在她身前,肩膀轻抖,远处似乎有车声。
她抚摸他的脑袋,像在抚摸砧板上的一条鱼。
“方绪云”
woof不知道从哪间房跑来,穿着小马甲哒哒哒地来到俩人身边,热切地摇着尾巴。它舔舔方绪云的手背又嗅嗅杨愿的颈。
杨愿溺在她的怀抱里,剩余的话也被一并淹没。
“乖,回去。”她不是在对他说,woof好像听得懂人话,或者说它只听得懂方绪云的话,于是又啪哒啪嗒地钻回了另外的房间。
留一地梅花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