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V:青玉不是我的软肋,他会助我。】
入了秋,天黑的就越来越早。
等安排完一切,书房里已燃起了烛火,凤姮写完对今日闹事之人的宣判,垂眼放下墨笔,在脑中回道。
青玉宁死,也不会阻了她的路!
而她,也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从联系不到青玉开始,她就想过这个可能。
同样她也注意到,从召恩蛊被夷兰圣子血液压制开始,光幕并没有因为青玉的身体转好而变淡,却会因为青玉身体变差而清晰。
系统认可了两个宿主,“主播V”光芒依旧,光幕轮廓不变,所以她知道自家太女君如今安全。
拿使臣祭旗,和凤齐彻底撕破脸,同样如是。
而凤临,也绝耗不起拉锯战!
所以她必不可能答应停战。
当然。
凤姮从系统空间拿出天一阁令牌。
这是她的另一张底牌。
天一阁,不会拒绝任何买卖,令牌在手,她可以通过内部渠道,以最快速度联系上在雍州的银粟。
她付得起价,天一阁就必须要完成她的任务,护住青玉!
而她只是一想,太女君却直接这么做了。
烛光无风自动,室内平白出现了个人,暗一顿时警觉,却见那人只抬袖递信,袖口的红色暗纹光华微露。
凤姮眉梢微动,暗一就显现为她拿过这从天一阁内部渠道传过来的书信。
凤姮展开一看,熟悉的笔触让她下意识柔和了眉眼。
“妻主万安,展信佳颜,侍身一切安好……”
……
雍州,青玉正望着窗外渐圆的月亮生气。
他和殿下明明生活在同一片月色下,但为什么见一面就这么难呢?
“信,我已经送到了,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没有脚步声,女人温冷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青玉转头看向来人,天一阁现任阁主——银粟。
她的音色很矛盾,就像她这个人。
女人看上去四十来岁,面部轮廓柔和,眼尾弧度下弯,眼神清明,祥和的像药房里看病救人的医者,很难想象她是杀人如麻的杀手统领。
她的行事也很矛盾。
青玉不欲交流,继续抬头看月亮。
银粟包容了他的不礼貌,在他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自顾自道:“那就先说坏消息吧,凤姮拒绝停战,还要把使臣杀了祭旗,看来她一点都不担心你。”
青玉长睫微颤。
银粟继续用她温冷的声线道:“孩子,在女人眼里,男人还不如一件保暖的衣裳,你不如江山重要,可能,也不如那个更坏的消息中的,夏清宁重要,哦对了,你不会不知道夏清宁吧?”
青玉挺直的脊背顿僵。
荆州夏家嫡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银粟看着他骤然握紧的手,呵笑道,“太女殿下日理万机,底下人自然不会汇报儿女情长这种小事去打扰,但是荆州夏家嫡子是东宫童养夫的事谁人不知?”
“太女身边总要有人伺候,你不在,有的是人愿意。夏清宁在江安城便一路随军北上,随侍在凤姮身边,深得军心,俨然一副主君做派……”
“够了!信已送到,你可以走了。”青玉沉声打断,终于转头看了过来。
银粟还是包容的笑,“青玉,你是杀手,应当知道人心易变最不可信,我一直都很欣赏你的才能。不如你重回天一阁,助我登上高位,我可破例让你入朝堂参政事,介时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让你得到!”
她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肯定一个男子可入朝为官的才华,这份殊荣放在哪个男人头上,都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那个男人甚至可被世人尊称一声女士!
可惜的是,她面对的是青玉,一个光幕让他当皇帝都会被他禁言甚至踢出直播间的凤姮控。
月色下,男人长睫抬起,扯唇轻笑:“本宫贵为太女君,本就身居高位,为何要帮你这个只能暗中弄权的黑户?”
“不过,阁主有句话说的不错。”青玉笑容近妖,眼里含刀,“本宫确有才能,让你坐不稳天一阁阁主这个位置!我劝阁主趁早收手,早日归降太女殿下,才是明智之举!”
“你就这般看好凤姮?”
“阁主不也一样?殿下的实力有目共睹,你若不害怕,为何要把总舵迁来凤齐?若我猜的不错,阁主应当是听见殿下醒来的消息,就开始着手搬迁事宜了吧?”青玉反问道。
天一阁搬迁有个共同点,去朝廷掌控力弱的地方。
他年少的时候,三国国力此强彼弱,天一阁总舵便在三国交界之处,后来凤临太女昏睡六年,国力大打折扣,总舵就迁去了凤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