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买的对不对。”
【捕狗狂魔】:挤一挤看看效果。
【捕狗狂魔】:快点。
【捕狗狂魔】:不然嘉年华可就没有了。
杨愿眨了眨眼。“怎么挤?”
【捕狗狂魔】:你问我?
【捕狗狂魔】:你不应该很熟练才对吗。
直播第一天到现在,这个id为“捕狗狂魔”的用户每天雷打不动地光临他的直播间。最开始,他只是在账号里分享一些健身和跳舞的日常,偶尔开直播也都是在默不作声地锻炼。
直到这个用户给他刷了第一辆跑车,提了第一个要求。
【下次戴个项圈吧,脖子光秃秃的不好看。】
。。。。。。一切就变了。
‘捕狗狂魔’主页没有作品,没标性别,不知男女,不知身份,但75级。
少见且恐怖的氪金巨佬。
虽然不排除是公会号或者租来的,但只要是个主播,都不会拒绝跪舔这种高等级神豪。
他的商务助理小胖认为个人号的可能性大些,大概率是个男的,还是那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捕狗狂魔’虽然刷礼物大方,但癖好很怪,总爱叫别人狗啊猫啊的,被禁言了就换号,id永远都是这四个大字。
助理小胖说,有钱的男人基本都是变态,男女通吃也不算新鲜事。
早前也有不少刷了跑车找小胖要他微信号的人,大多是想看他真容,也不乏有其它目的的。
杨愿全都让小胖退款拒了。虽然干这行没必要装什么清高,但也并非毫无原则。
媚粉不代表愿意被粉睡,这是两个不同的工种。
他只是想赚钱,不是想卖身。
尽管捕狗狂魔提的要求不堪入目,却从来没有私联过他。
不知该说是万幸还是侥幸。
杨愿叹了口气,好在戴着口罩,没人察觉得到。他顺从这个人的旨意,慢慢抱起双臂,轻轻往内夹,两块丰实的胸肌饱涨地聚在了一起。
忽然,直播中断。
后台显示账号违规,禁言30天,违规原因是涉及色情引流。
……被举报了。
杨愿见怪不怪,他还有一个小号,并不妨事。
但今天,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走出直播室,径直去卫生间,洗了两把脸后,杨愿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勉强亮起的眸子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套上睡衣,准备出去买点东西吃,顺便遛一遛woof。
现在刚过凌晨1点,回来正好洗个澡。
直播间里说的“吃多了”是骗人的,他一直有在健身,所以平时吃的并不多。就算吃,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爱怎么吃怎么吃,毕竟控制饮食是身材管理躲不开的一环。
从前有无骨鸡爪的品牌方找到他,问直播带货这块,最后也没能谈成。他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一不打算露脸,二不吃高热量。
杨愿给狗套上牵引绳,乘电梯下了楼。
深秋的夜里,凉风习习。这个点,对面大厦还亮着光。
前些日子他和姑姑杨秀珍通了电话,提醒她别忘记签收前不久网购的100寸电视屏。
杨秀珍知道他辞去了上一份工作,但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做什么。
杨愿本科读的是一所中不溜丢的211,学的是哲学,毕业后考编上岸,在一个十八线城市的高中教政治。
这是一份在外人、尤其是长辈看来相当稳定和体面工作。除了工资低点外,没什么可抱怨的。
只不过,他从小寄住在姑姑家,姑姑和姑父又育有三个孩子,一窝四张嘴巴全靠一对普通的双职工夫妇喂养。
独立之前的吃穿用度都是姑姑家掏,虽然对方没说什么,但杨愿没法做到真的和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