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爸爸给你配的车,停在小区对门的公共露天停车场里,已经办了年卡,你平时要用走过去也方便,五分钟左右。”
&esp;&esp;另外,各家有各家的规矩。
&esp;&esp;必要的寒暄完毕,兰姨强调起祝家的生物表:早餐随意,中饭固定在十一点半,晚饭六点,祝国行通常十点睡觉,所以十点过后在房间里不可以发出太大声音。
&esp;&esp;如果有事出门不在家用餐要提前告知。
&esp;&esp;以及非必要情况不要晚于十二点回家。
&esp;&esp;“好。”
&esp;&esp;薛媛默然地听,没什么问题。
&esp;&esp;直到兰姨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
&esp;&esp;“向前路的花店我已经跟杨安妮谈好了,全部转到你名下。你以后可以继续去那里打发时间,但记住,别再跟nelya那群人混在一起。”
&esp;&esp;“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让它烂在肚子里。”
&esp;&esp;“从今天开始,和裴弋山也要避嫌。”
&esp;&esp;忒修斯之船
&esp;&esp;搬回祝家。名字还是“薛媛”,用以代签花店股份转移的合同。
&esp;&esp;而后东西很快拿到手里,相关资料被薛媛用文件袋装好,放进梳妆台的抽屉。
&esp;&esp;没过多久,妹妹打电话来哭诉:“媛媛姐,完蛋了,今天美甲店和美容院都来店里谈合作终止的事情了,是发生了什么吗,咱们店难道要倒闭了?”
&esp;&esp;安妮姐果然雷厉风行,做事利落干净。
&esp;&esp;薛媛在电话里安慰了妹妹两句,不怎么奏效,反而让妹妹更难过,觉得是自己没做好才损失了大客户,哭兮兮问能不能给她个授权,她上门去给那边道歉谈和。
&esp;&esp;薛媛没办法,只能叫她在花店等着,自己马上来。
&esp;&esp;出门时在院里遇见了喝茶看报的祝国行。
&esp;&esp;“去哪里?”
&esp;&esp;祝国行看她面色匆匆,把她叫住问话。
&esp;&esp;虽然搬回来,两人却还没正儿八经说过几回话,就是饭桌上问问“睡得好吗”“吃得惯吗”或“医院那边什么时候叫复查?”
&esp;&esp;这会儿被探听行踪,薛媛还有点懵。
&esp;&esp;“去花店。”
&esp;&esp;“向前路那个?”果然祝国行什么都知道。
&esp;&esp;“嗯。店员那边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薛媛不知怎的,觉得自己在祝国行面前束手束脚,好像去花店也是错。
&esp;&esp;实际上祝国行问完以后,除了“早点回家”也没在说什么。
&esp;&esp;二十六岁了,正儿八经的成年人。
&esp;&esp;祝家对她没什么多余要求,只要不违法乱纪,低调做人,平时爱去哪里去哪里。
&esp;&esp;新生活比想象简单。
&esp;&esp;唯一龃龉,大概是因为薛媛叫不出爸爸,也尚未恢复原籍,续用“祝思月”之名,祝国行开始改口叫她媛媛。
&esp;&esp;不过“媛媛”和“月月”囫囵听来,也没什么分别。
&esp;&esp;很久没碰过车,技术回潮了。
&esp;&esp;开着导航也走错路,绕了好大一圈,薛媛头晕脑胀。
&esp;&esp;到地方都快下午三点。
&esp;&esp;妹妹坐在门口摸着狗,跟炒货店刘姨讲话。老远就听见她捶胸顿足:“都怪我把花店干垮了!”
&esp;&esp;“哎呀什么垮不垮的,你老板也不像缺钱的主,说不定呢。你别急着哭。”刘姨剥着炒胡豆,牙磨得“咯咯”响,“你看,你老板来了。”
&esp;&esp;久别重逢。
&esp;&esp;妹妹胖了些,脸圆圆的,血色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