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来包养与被包养也算是一种甲乙方关系。
&esp;&esp;薛媛对裴弋山的称呼并没有改口,叶知逸知晓后倒是觉得很没必要。
&esp;&esp;“你是不是有些太入戏?”
&esp;&esp;他在某天下午来协助薛媛搬行李,发现她仅仅只拿了一个行李箱,像是悟到什么,直率道:“其实你早就准备好了迎接这一天,对吧?”
&esp;&esp;“听说住处是你找的?”薛媛答非所问,将话题扯远,“谢谢。”
&esp;&esp;太讲礼貌反而让叶知逸吃瘪。
&esp;&esp;对方不再说话,接过她的行李,放进汽车后备箱。
&esp;&esp;云川公寓楼下早有预约好的家政公司人员等待,上楼撤掉灯带,地毯,花里胡哨的kt板和气球流苏,开始进行室内清洁。而闲来无事的薛媛通过楼梯,第一次走上了二层,这里的室内面积只有楼下的四分之一,是间阳光房,铺着仿木纹的地砖,放着圆形复古样式的实木桌椅,猫脚矮柜,以及一组落地复合书架。
&esp;&esp;玻璃门窗周围拉了一圈梅子青的软帘,房间中心坠着一只和风吊灯。
&esp;&esp;如果她愿意,可以在这里喝咖啡或看书。
&esp;&esp;推开玻璃门即是户外花园,一半铺着碎石,一半是塑木。天台最外缘加高了一层木格栏栅,下面有水洗石砌出的一道l型花台,再往里有三个空空的花架,以及一套庭院桌椅配阳伞。
&esp;&esp;右侧还有一处独立小房间,打开发现是专门的洗衣房。
&esp;&esp;能看出她的金主很用心。
&esp;&esp;工人一直持续工作到下午四点,森林造景中所使用到的一半以上的盆栽搬入二楼,少数留在客厅和卧室。拆下来的那堆东西全部放在了入户走廊,工头问薛媛怎么处理。
&esp;&esp;薛媛想了想,还可以再利用,于是问叶知逸能不能帮她把这些送到花店去。
&esp;&esp;“薛小姐真是精打细算。”
&esp;&esp;叶知逸无语,但同意叫个小货车帮她转运。
&esp;&esp;五点,工人和叶知逸一起离开,薛媛给裴弋山拨去电话,他没有接。
&esp;&esp;于是她转用微信告诉他搬家结束的事情,三十分钟后他回了个ok表情,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esp;&esp;她说chanel包包。
&esp;&esp;七点,洗过澡,薛媛拿出手机查看外卖。
&esp;&esp;忽然有人敲门,是叶知逸,手里提了一份寿司,说给她当晚餐。
&esp;&esp;薛媛正奇怪那个刺头怎么为这么一点小事折返,却见叶知逸转径自走向了不远处的2001房间。
&esp;&esp;滴滴一声,开锁进门。
&esp;&esp;笼中之人
&esp;&esp;看来裴弋山也不是那么放心她的人品,不然不至于还在她对面安插一条眼线。
&esp;&esp;但叶知逸到底是司机,还有自己的餐厅,就算住对面,也不可能24小时监管她。
&esp;&esp;薛媛很好奇他们还会有哪些手段。
&esp;&esp;如她所愿。第二天清早,她被外头一阵嘈杂声吵醒。开门,发现有工人正在2001大门左斜上方的角落安装监控摄像头。
&esp;&esp;“有点吵是吗?不好意思哈,很快就弄完了。”
&esp;&esp;工人师傅长着一张黝黑的皱脸,胡子拉碴,身上的条纹汗衫已经卷边起球。见薛媛睡眼惺忪,以为她要问责,连忙笑出几颗黄黄的牙齿。
&esp;&esp;“美女,理解一下,不要投诉我哈。”
&esp;&esp;理论上非工作日,公寓是不让装修动工的,如果薛媛投诉他就会被赶走。
&esp;&esp;生活而已,都不容易,薛媛没有为难工人的恶癖。毕竟想睡觉,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她摆摆手,示意无妨,工人对她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举动以示感谢。继续投入忙碌。
&esp;&esp;注意到2001的门半开着,薛媛回到客厅捞了件外套,披在肩膀上,在工人师傅狐疑的注视中,径自地走进了门里。
&esp;&esp;房屋格局无差,只是叶知逸住的这套更为无趣。
&esp;&esp;没有电视,茶几,多余的柜子,客厅里最显眼的家具是豆腐块样式的大沙发,下面横着浅灰色地毯。一座岛台将开放式厨房和客厅分割,与岛台齐平的餐桌上面放着两个橘子和一瓶气泡水。
&esp;&esp;没有看见叶知逸的身影。
&esp;&esp;阳台上放着调试中的监控设备。接了两个画面,一个黑屏,应该是家门口正安装的,一个亮着,显示2001的楼顶花园,那个角度能看到2002的庭院伞和木格栏栅。
&esp;&esp;薛媛往前走,饶有兴趣地观察。
&esp;&esp;“一大早私闯民宅,这行为可不怎么礼貌。”
&esp;&esp;叶知逸冷不丁出现在她背后几米,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看样子刚才在洗漱。
&esp;&esp;“在别人家门前装监控更不礼貌吧?”
&esp;&esp;薛媛不怵,指着监视器。
&esp;&esp;“还装了两个。”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