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比起薛媛还会接过双胞胎递来的鞋子提在手中犹豫,祝合景简直像尊大佛,纹丝不动。
&esp;&esp;很不给面子。不过兰姨并不在意。
&esp;&esp;“别闹哥哥姐姐噢,看看你俩把客厅弄多乱。”
&esp;&esp;抖抖衣服站了起来,呼唤保姆。
&esp;&esp;“杨婶,收拾下这里。”
&esp;&esp;“哎。”
&esp;&esp;杨婶远远应和,却不知怎的,手下一滑,打碎了灶上玻璃杯。
&esp;&esp;几秒后杨婶捧着流血的手指出来,一副尴尬的模样:“不好意思啊太太,无意就……“
&esp;&esp;育儿嫂今天放假,家里清净。
&esp;&esp;薛媛也能感觉到平日稳重的杨婶此刻格外心不在焉。
&esp;&esp;只有兰姨不甚在意,指挥小儿子拿来创可贴。在杨婶包扎时,轻声细语地说了没关系碎碎平安。
&esp;&esp;岁岁平安。到底是节假日。
&esp;&esp;收拾完狼藉后兰姨给杨婶放了假。似乎还发了红包。
&esp;&esp;无事可做的薛媛和祝合景分别回到各自房间。上楼时薛媛主动搭话:
&esp;&esp;“你真的吃饱了吗?刚才看你吃得好少。”
&esp;&esp;祝合景看了看她:“嗯。”
&esp;&esp;“你今年16吧?正是长身体时候,别节食啊。”
&esp;&esp;“嗯。”
&esp;&esp;“你不爱说话,那平时自己一个人都做些什么?”
&esp;&esp;“……画画。”
&esp;&esp;“画什么画?可以给我看看么?”
&esp;&esp;“呃。”祝合景很为难地看她,“下次吧。”
&esp;&esp;冷冷淡淡的态度跟以前的裴弋山好像啊,要说他是裴弋山儿子也未尝不可。
&esp;&esp;薛媛在今天第一次对祝合景产生浓厚兴趣,回头给裴弋山发消息,好奇地问:
&esp;&esp;【祝合景是你养大的吗?】
&esp;&esp;裴弋山回了个:【?】
&esp;&esp;【看他平时除了吃饭都不怎么出房间门,闷闷的,讲话也跟你好像。】
&esp;&esp;薛媛捧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
&esp;&esp;【哎,你见过他妈妈吗?】
&esp;&esp;祝合景的妈妈似乎是个十八线舞台剧演员。几年前已经去世。
&esp;&esp;裴弋山没见过,但告诉薛媛,祝合景不是坏孩子,如果有机会,她可以多陪陪他。
&esp;&esp;天渐渐暗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房间门忽然被敲响。兰姨的声音——
&esp;&esp;“媛媛,有空吗?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esp;&esp;杨婶走了,兰姨亲手给孩子们做睡前的酸奶碗,刚做一半,来了工作电话。
&esp;&esp;找薛媛帮忙接手。
&esp;&esp;“很简单的,配餐的水果和小料都切好在冰箱里,你拿出来淋一点点蜂蜜,帮忙给他们拌匀就行。谢谢啊。我上楼回完消息,马上下来。”
&esp;&esp;“好,知道了。”
&esp;&esp;薛媛搭上一件外套下了楼。
&esp;&esp;餐桌上双胞胎对面坐,握着勺子。见了她,像等投食的小鸟一样嗷嗷张嘴——
&esp;&esp;“姐姐我要多一点蓝莓。”“姐姐我要椰子脆。”
&esp;&esp;兰姨找出来的碗和小料都在厨房台面整整齐齐放着,跟外头冰粉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