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回来的时候,你抬眸,看着他:“你为什么在吃阻断hiv的药。”
&esp;&esp;学长正在玄关换拖鞋,原本轻松的表情一滞,他猛地抬头看你。
&esp;&esp;你的头脑已经不再一片空白,经历一个下午的冷静,你可以平静的说出那个词。
&esp;&esp;学长的表情变得很僵硬,他似乎努力想做出一个合适的表情,可是这件事实在太措手不及,头脑处理遭遇得如此重大危机,所以干脆的罢工。
&esp;&esp;他后知后觉的摆出惊讶的样子,迅速反应过来,想要和你周旋:“什么?”
&esp;&esp;你关了电视,放下遥控器:“我知道了。”
&esp;&esp;学长沉默的站在原地,最后扯出一个像似哭的笑容:“南飞,对不起。”
&esp;&esp;……
&esp;&esp;你想过,是不是就是因为伪装得太辛苦,所以他才会去接触所谓的圈子,最后成为里面糜烂的一员。
&esp;&esp;你们分手的很平静,学长哭过,求过,因为你无动于衷,他气急败坏一般,红着眼睛说:“我们不是大多数,我们是不正常的,没有办法结婚,那些世俗观念束缚不了,像你和我这样,不被世俗接受的人。”
&esp;&esp;“南飞,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压力很大,你就是那种从来不犯错,所以也不让别人犯错的人……我想过的,我挣扎过的,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esp;&esp;“南飞,求求你,不要走,我改,我真的改。”
&esp;&esp;“我爱你,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我求求你,你不要走。”
&esp;&esp;“我不是想故意瞒着你,我没有确诊,我只是很担心,我怕让你受伤,所以我这段时间都不敢回家,南飞,我只有过那么一次,真的只有一次,你相信我。”
&esp;&esp;你站在阳台,把他关在屋里,任他在屋里砸东西,哭的涕泗横流。
&esp;&esp;隔了很久,屋子里没动静了,你打开门说:“我走了。”
&esp;&esp;你什么也没要,拿着手机出了门,学长在你背后说:“南飞,我们有八年,八年的时间那么长,你真的舍得吗?我们有几个八年,你不会再这么用心的去爱一个人了,你想要家不是吗,你那么怕一个人……你……我们现在去国外结婚,和所有人公开好不好,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esp;&esp;“你给我一个机会。”
&esp;&esp;你回过头,看着他,声音很轻:“所以你知道我爱你,你还出轨啊,和人无套啊。”
&esp;&esp;“学长,你说,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esp;&esp;你平静的处理好整件事,或许你该感激,生活的磨炼让能够体面的结束一段关系。
&esp;&esp;大年夜那天,因为到处都是阖家团聚的气氛,你一个人睡不着,出门散步,跟着人群慢慢走到了白鹭江边上。
&esp;&esp;天已经近傍晚,一艘艘渡轮返回港口,汽笛呜呜,两岸的霓虹花园陆陆续续亮起来,江水都被映得五彩斑斓。
&esp;&esp;你呆望着江水,怔怔的看对岸的灯,江风吹散你的头发。
&esp;&esp;“嗬——”
&esp;&esp;你突的发出一声泣音,脸上似哭似笑,慢慢的蹲下身。
&esp;&esp;你知道这很奇怪,人来人往的江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声音从你喉咙里呛出来,野兽一般嘶哑,那种哭声让人听了立刻明白,这人一定是实在忍不了了,必须有什么从喉咙里发出来,否则就会立刻死掉。
&esp;&esp;周围的人有的停下来,有的一脸冷漠的走过去。
&esp;&esp;你躬着腰,谁也不看,好像一个人找了很久,却依然漂泊不定,找不到家的小孩,又好像是生活压力太大了,迷失在钢铁丛林里,突然崩溃的打工人。
&esp;&esp;是一刻也忍不了,心里的瓶子轰然破碎,头被贮藏的情绪塞满,你哭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凝聚在下颚,你哭的整张脸都湿漉漉,泪水滴滴答答。
&esp;&esp;有人蹲下来和你说话,有人打开包给你递纸和水。
&esp;&esp;你还记得说:“谢谢。”
&esp;&esp;
&esp;&esp;学长说:“是不是真的不行,是不是我和这些东西你都不要了。”
&esp;&esp;你站在门口,等着工人搬完家。
&esp;&esp;学长神情颓丧的看着你,他的衣服皱巴巴,满身烟味,眼睛也红得不像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