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受到了老师闫清旭的邀请,准备到他家中吃晚饭,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得知言若涵还没回家,也不知道她在工作室忙活什么,接到消息这便?赶来接她。
哪知刚进来就看见这么一幕——
言若涵脸上全是血,秦潇潇脑袋磕破,也不断往下淌血,关谈月脸上挂着?泪痕,头发全乱套,衣服也被撕扯褶皱,扶着?秦潇潇正?要起来。
“怎么回事?”他震惊道,不过下一秒,几乎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肯定是又发生了口角,她们?俩只要凑一堆准没好事,转而便?看见旁边好像还站了位学生家长。
他只得先跟宁远母亲道歉,然后把她送走,随后才过来照看二人?情况。不过,他先关心的是关谈月:“你们?怎么会闹成这样?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关谈月摇摇头:“我没事,都是她办的好事。”她瞪了言若涵一眼,可看她被自己?伤成这样,也没了底气?,“这件事改天再说吧,你赶紧送她去医院,秦潇潇交给我。”
苏玄看了言若涵一眼,又不舍地回过头:“月月……”
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他伸手要拉她,被女孩往后一躲,关谈月移开目光,不与?他对视:“苏老板,我老公还在外面等我。咱们?的事,改天再说吧。”
苏玄眼里落寞下来,悬空的手攥成一个拳头,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良久才收回手,黯淡地说:“好。你先走。”
居然还没忘了他们?那个约定。
关谈月没多?停留,扶着?秦潇潇就进了电梯,刚一出?大楼,便?看见魏赴洲在门口等她。
魏赴洲等了很久,不知道她今天怎么那么晚,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不接,发消息也不回。心里一股无名火郁结,越等越躁,差点就要上楼一探究竟,然后就看见关谈月和秦潇潇走过来。
她打开后车座,扶着?秦潇潇坐进去,对魏赴洲道:“去医院。”
魏赴洲微微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尤其是看见关谈月一头凌乱,皱眉:“怎么搞成这样。”
“别提了。”关谈月耷拉着?眉眼,一副战后没精打采的样子,“你先赶紧开车,等处理完再跟你说。潇潇还受着?伤呢。”
魏赴洲没再问,这便?驱车前往医院。
三?人?来到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关谈月扶着?秦潇潇进了急诊,医生给她简单进行了一下清创,然后又做了个头颅检查,都没有什么大碍。
医生说:“如果后面有点头疼恶心,也是正?常现象,可能有轻微脑震荡。但不是绝对的,不用太过担心,就是伤口要注意?些,这些天就不要碰水了,然后一周后过来换药。”
关谈月连声应下,扶着?秦潇潇又出?去,她这会儿感觉好多?了,被关谈月带着?重新坐回魏赴洲车里,说什么也要把医药费还给她。
关谈月哪里敢收,因为这么一件事,平白让她遭了这么一通罪,她已经很过意?不去,愧疚道:“你可快别折煞我了,我是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都怪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连说了两声,秦潇潇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这时居然还笑得出?来:“你哥呢道什么歉,咱俩谁和谁啊。这都没啥事,真?的。”
关谈月抿抿嘴,赶紧让魏赴洲开车送她回家,等到了她家楼下,关谈月看着?秦潇潇平稳上楼,这才安心。
魏赴洲没急着?把车开走,望着?后视镜里单独坐在后座的女孩,沉声说:“坐过来。”
“……”
关谈月是真?不想动?,可一对上魏赴洲的眼神,被他眼里的凌厉吓了一跳,说什么也不敢忤逆他,立刻下车换到副驾驶。
“怎么回事。”
他声音听上去很不友好,黑洞洞的,像是被无形的夜一同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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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秦潇潇是月月成长路上一个重要转折点,关键配角所以会侧重描写一下,后期篇幅会稍微多些
窒息、压抑、逼迫。
关谈月犹豫两秒,心知瞒不住,最终在魏赴洲灼灼的审视下,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男人?越听脸越黑,听她说?完,皱紧眉头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关谈月没敢看?他的眼睛,垂睫:“我觉得我能处理,而且这种事……我也不是很想麻烦你。”
她是真的不想再依靠他,魏赴洲听到这样的回答,脸色更?沉,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衬得半明半暗,好似无数细碎的光点?在眼睫上跳跃:“你管这叫麻烦?看?来我在你心里始终是个外人?。”
关谈月:“……我没那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问,“你说?你能处理好,这就是你的处理的方式?那你手?段还真是高明。”
“……”
关谈月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不想跟他吵架,被他逼着说?出来也只是想讨个安慰,结果不仅没得到安慰,反而听到一通指责,她直接情绪崩溃:“那也比你强!你以为你的处理方式就有?多高明?不要觉得自己是大老板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有?哪一次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总是这样强势,无论遇到什么?事,从来不会跟她商量,只会强硬地替她做决定。关谈月一方面不想依赖他,一方面又是真的怕依赖他——谁知道这人?一疯起来,又会做出什么?令人?畏惧的举动,搞不好真闹出人?命就有?意思了。
她觉得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囚禁”,因为在这段关系中,她感受不到一丁点?的主动权,被动地听他的话,被动地接受他的帮扶,被动地成为这段关系里的下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