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潇沉默了一下,只是摇摇头:“没有。如果非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我总感觉这户人家有些不对?劲,但是……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关谈月没太听懂,只待细问,却被蒋仲祺一嗓子叫回?了魂:“关谈月秦潇潇,你俩躲后面干嘛呢?这么想下班,这么点时间都忍不了了?”
二人顿时止住嘴,周遭一阵大笑,关谈月不好意思地道:“没有蒋哥,我俩这是对?您的言论?钦佩之至,一时间这都没控制住呢。那?个……您继续,继续。”
她马屁张口就来,蒋仲祺瞪了她一眼,都没脸听她说的话:“行了行了,你少来这套。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商演不?时间定了,这周六,地址我到时候发给你,记得穿好看点,千万别给我掉链子,听到没有?”
关谈月猛地点点头。
彼时楼下,魏赴洲正在车里等她,他闲来无事,没事刷刷手机,心思却不在上?面,隔个几秒就要看一眼大门?口。
后来他实在等不下去,给她打了电话,结果还被这姑娘给挂了,再打过去她就关机了,魏赴洲心底渐渐涌起怒火。
他总能想起自己就是再忙,面对?百来号人开会也能抽空接她的电话,然?而她却……
也是这时,魏赴洲的车门?突然?被敲响,来者?是谈卓。
魏赴洲没想到在这遇见他,降下车窗,男孩弹出个脑袋来,嬉皮笑脸道:“姐夫,晚上?好啊。”
魏赴洲等关谈月等得已经没有好脾气,把?头扭回?来,平淡地点点头。
“接我姐?”
“嗯。”
“我接潇潇。”他说,“不过我问了,她们好像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姐夫你也别太着急了。”
“那?个……让我进?去呗,外面冷。”
魏赴洲看了眼后视镜,一辆新?款玛莎拉蒂跑车就停在后面,他冷冷说:“你的车不就在后面么。”
谈卓挠挠后脑勺:“咱俩一块等,不至于无聊嘛。”
还死?皮赖脸上?了。
“……”
魏赴洲只好打开门?锁,放谈卓进?来,谈卓一坐在副驾驶上?,就跟他谈天说地地聊起来,净说些一些不着四六的话。
魏赴洲一句不说,也没有阻止,对?方的话也一字不落地全?落尽他耳朵里。
“我姐这个人吧,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记得有一回?特别好玩。”
谈卓话匣子一打开,就跟源源不断的洪水似的,收不住,“她吧,跟她们那?群名媛圈里有一个人不对?付,被人家整了,让她打赌,明明是火坑,她还跟人家赌,赌的是最新?款首饰……叫啥名字我忘了,反正是全?套购置权。我姐当时是要靠着这身首饰在国际晚宴上?亮相的,全?国仅此一份,说是要从国外买,得等好几个月,到时候晚宴都过了。”
“本来都以为?她这次脸是丢定了,我们都劝她别参加晚宴,总比当着面让人打脸强。可是她偏不听啊,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说什么也得参加这次宴会,拖了好多层关系才购置到一套更好的首饰,然?而却在运输途中出了问题,最终没有及时送到,让我姐在会场上?丢了大人。”
魏赴洲沉默着,一直没插话,直到听见他提关谈月的糗事,才问:“后来呢?”
“后来?”谈卓想了想,随口道,“后来她就跟闻钰搞对?象了,名媛圈所有女孩,包括她那?个死?对?头,一夜之间都失恋了。”
“……”
“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复?”谈卓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呲着个大牙傻笑,直到对?上?魏赴洲黑脸,才发觉有什么不对?劲,恨不得掌自己嘴,“我呸!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姐夫,你知道的,咱这就是话赶到这了,我真没别的意思啊。”
谈卓望着魏赴洲的冷脸,吓得都要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面对?的可不是别人,是魏赴洲啊。
他也真是有病,干嘛非得跑过来和他聊天呢。
魏赴洲对?“闻钰”这两个字很敏感,若说他一直对?苏玄心存危机,还不如说他对?闻钰的危机感更大,因为?前者?虽然?总在他面前晃悠,看似更具威胁其实没什么存在感,然?而后者?不同,虽然?没再出现过,却一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让他永远也没法忘怀。
男人都会倾向于跟自己实力相当或比自己强的人比,那?种特别弱的他们其实根本不会在乎。
闻钰就是这样的敌人,他比他家世好,比他长得帅,比他更会讨女孩欢心,同时还温文尔雅、举止端方,商场上?那?些龌龊的手段他没有染指过,也不必染指,因为?总有家里给他托底。
他就像一只仙鹤,受着万众瞩目,一身正气凛然?,无论?走到哪都跟是最耀眼的存在。
最关键的是……他是关谈月唯一爱过的人。
“下车。”
魏赴洲毫不客气地说。
“别啊,姐夫……”
“我让你下车。”
“……”
谈卓没敢再说什么,只好狼狈下去,坐回?自己车里,看着他那?辆车的背影,偷偷在心里骂了句“小心眼”。
他前脚刚坐进?去,后脚关谈月和秦潇潇便出来了。
两个小姑娘有说有笑,也不知谈了什么,总之特别开心,魏赴洲远远看着,只感觉扎眼,就好像她根本不把?他们吵架的事放在心上?,一直为?此受伤的只有自己。
谈卓没坐热乎,就走下车来,冲秦潇潇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