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她问,那女人施施然一笑,回答:“我是魏总的秘书,我叫郑兰雨。”
关谈月又往她脸上看了?几眼,心说这女秘书长得还?挺漂亮,却没多想,而今身份败露,也只好被迫承认是来找魏赴洲的,随着她一块来到?总裁办公?室。
魏赴洲的办公?室宽敞大气,相当?于楼下一个办公?区一般大,门口的吊兰被打理得很好,土壤湿润,显然刚浇过水。
然而里面空无一人,郑兰雨解释:“夫人,魏总正?在开会,估摸要?不了?十几分钟就要?结束,您先小坐片刻。”
关谈月点点头,待郑兰雨离开,自己又四处走走,把他的办公?室摸了?一遍,最后坐在魏赴洲的椅子上,感受那种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感觉——当?领导的感觉还?真不错。
她突然就戏精附体?,随手抄了?份旁边的文件,卷成个长筒,指着面前的空气,学魏赴洲的语气道:“让你改策划案,你就给我改成这样?滚回去重新写!给你一天时间,再?改不好,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越演越上头,“一气之下”把文书扔出?去,哪知这时门声响动,魏赴洲走进来,那份文件好巧不巧砸在了?他身上。
魏赴洲:“……”
关谈月吓了?一跳,震惊地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来了?,月月。”
郑兰雨事先向他汇报了?此?事,因?此?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没有很惊讶,总裁架子也无,俯身捡起文件,看了?一眼,随手丢在桌上,语气里却有说不出?的惊喜。
乔书杰见此?情形,赶紧隐退,不去打扰他们二人甜蜜一刻。
关谈月表情则有些僵硬,蓦然想起自己刚才发疯的样子,不会都被他听到?了?吧。
“我就是闲得无聊,过来随便看看。”关谈月笑了?声,掩饰尴尬,“他们跟我说你在开会,所以我就进来等了?,没想到?你结束得还?挺快。”
魏赴洲知道她来找自己,心里是掩盖不住的高兴,轻轻一抬腿,便懒散地坐在桌子上,偏着身子,转过来看她,伸手就去揉她的头发:“瞎跑,这么老远的路,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都有司机专车接送,能有什?么危险。”关谈月站起来,绕过桌子,和他一块坐在桌面上,表情委屈巴巴,“你凶我。”
魏赴洲:“……?”
“我没有,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凶你。”魏赴洲垂下脑袋,眯着眼望着她,“大小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话,咱俩谁凶谁?”
关谈月微微抬眼,修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眨动一闪一闪,仿佛要?颤到?魏赴洲心里去:“我什?么时候凶你了??你……你别诬陷人!”
像是在欲盖弥彰。
“没有?”
魏赴洲的笑愈发浓烈,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那刚才是谁拿着东西扔我,还?让我滚?”
“……”
“我那是……”
关谈月彻底没话可说了?。
她总不能说是学着魏赴洲的样子训人,那也太精分了?,她都怕他笑话,随后就听魏赴洲又道:“不如?让我猜猜,大小姐是因?为什?么生气。是不是气我去开会,没来及迎接你,还?是……”
“还?是什?么?”关谈月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魏赴洲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阴森森地让人有些后脊发凉,不知为何就不继续说下去了?。
自从二人表明心意后,他就没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几乎都是体?贴又温柔,把她当?成个女儿?似的宠上天,关谈月有一瞬间都以为,之前那个偏执的魏赴洲不存在了?,还?为此?庆幸了?好久。
然而直到?现在,再?看见他这样的眼神,她几乎条件反射地想起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事,安装无数个摄像头和定位器监视她,把她关在家里囚禁她,气到?极点时会掐着她的脖子差点把她掐死——
关谈月才发现,之前那个魏赴洲,从未消失。
她忽然有一种被他假象欺骗了?的错觉。
魏赴洲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眼神随着指尖游走,稍显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细腻的脸颊,令她轻轻发颤,男人道:“你就不好奇,刚才那个送你进来的女人是谁?”
“……”关谈月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茫然答,“不是你秘书么?”
“然后呢?”魏赴洲眼神黑洞洞的,像要?把人一口吞下,“没了?么,就不再?问点别的?”
关谈月实在不知道他到?底要?自己问什?么:“什?么别的?”
魏赴洲语气更冷:“刚才那女人,漂亮么?”
“……漂亮。”
“她漂亮还?是你漂亮。”
那肯定……还?是我漂亮。
关谈月心里这样想,但完全不知道魏赴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愿意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你知道。”魏赴洲笑了?笑,把手指最后停在她的唇上,来回摩挲,“你心里肯定想的是你比她好看多了?,但她也不差。”
“……”
关谈月打死也想不到?他这样说,猛地往后一躲,来了?火,“魏赴洲,你什?么意思!你敢当?着我的面,夸别的女人好看?”
算是彻底触及到?她的雷区了?。
其实关谈月可以接受他所有偏执的疯狂,却唯独不能接受他夸别的女人好看,这简直相当?于把她的面子扔地上踩。
魏赴洲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忽然笑出?声,腰都弯下去,眼泪似乎都要?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