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弃……哈。”楚燎无可奈何地气笑了,须臾间又在越离的温存里消了气,舔着嘴角阴恻恻地看着他。
罢了,这人惯会给自己寻退路。
我不让他退就是了。
楚燎哄好了自己,压着人又是好一番纠缠,临走时越离嘱咐他先把手净了。
他却故意当着越离的面,攫住那闪烁的目光,堂而皇之把那几根手指舔得啧啧作响。
“越离,下次我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越离木着脸权当听不见,气若游丝地躺了回去。
楚燎偷笑着走了。
岁末将至,无论是宫中还是民间,都在热火朝天地筹备着盛大的巫祭。
有些家底的大户会请各地有名的巫觋前来家中驱邪消灾,普通人家则会贴桃符挂桃木,在无边春色抵达之前,已是满城落桃。
楚燎靠在车壁上揉着太阳穴,他前脚跨出禁统军总城尹家的院子,后脚便马不停蹄去了赴越在即的长守关家中。
这两人俱是楚覃心腹,楚覃叮嘱他务必来往一番,也算是为自己今后铺路。
弭兵之会已成定势,天下承平,他自认胸无大志,也不好拂了楚覃的意。
一天下来,他的脸都笑僵了,滴水不漏本就是个体力活,他现在只想回家抱着越离。
“公子,今日路有些堵,”车夫撩开帘子指了指对面同样宽阔的马车,“您等着,小人这就去让对面避一避。”
这条街道不算狭窄,但周边还有些托运桃木以及各色货物的拖车,一辆驷驾尚且可通,对面再来一辆驷车便不大行了。
楚燎看着那辆贵气逼人的马车,问:“你看得出那是谁家的车马?”
车夫在街头跑得多了,毫不犹豫道:“回公子的话,看得出!那是景家官爷的车。”
楚燎一挑眉毛,见那辆车也停了下来,显然是在斟酌他的身份。
“无妨,让他们先过吧。”
“得嘞!”本欲下车的车夫收回腿来,扯转缰绳。
两辆车缓缓错过,楚燎揉着额头思忖片刻,给了车夫一片金叶,要他把车送回宫里,自己下车走一走。
除了车夫,还有两名侍卫各守一边,都被楚燎打发走了。
他理了理袖角,没入巷中,一程一程地跟着那辆马车。
傍晚天色阴沉,巷中屋檐相错,在他身上投下一截又一截阴影。
不知卜铜给他喝的什么药,楚燎踉跄扶在墙边,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心口倒是不痛了,喝了满肚的酒水翻江倒海,胃部抽搐得像要自立门户。
-我不想再守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