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离一身雪白的亵衣,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露在外面的皮肤都透出润泽的肤色。
楚燎眨了眨眼睛,耸着鼻尖凑到他颈边:“不是说不能沾水,你怎么自己就洗了?”
“没沾到多少,”越离掰过他的脑袋,不容置喙道:“快把药喝了。”
楚燎盯着他把药喝了。
澡房在另一侧,楚燎扯着腰带往外跑了几步,又折回来凑在他耳边臊他:“越离,我说过下次不会轻易放过你吧?”
越离一言难尽地搡开他:“快滚。”
楚燎欢呼着跑没了影。
……
“今夜不必守夜了。”楚燎眉眼带笑地吩咐完,推门而入。
端放在连柜上的九枝灯只燃了两盏便已足够亮堂,越离似是靠坐在床边的软毯上睡着了。
楚燎寻来火引,将剩下的七盏尽数点起,屋中霎时亮如白昼。
他将床间的帛书挪了地方,踩在毯上轻抱起越离。
果不其然,越离惊惶着睁大眼睛扭挣起来,下一刻就被放在软榻上,“是我,越离,是我。”
楚燎听他松了口气,不再僵着身子,转而缩进自己怀中。
“又做噩梦了?”
他摇摇头,喑哑道:“没有,习惯了……”
楚燎抱着他叹息一声,“真想把越无烽挖出来鞭尸。”
“都过去了,提他做什么,”越离探出头来,“怎么亮成这样?”
楚燎鼻孔翕张,忍了忍闭上眼:“无事,睡吧。”
越离被他凛然大义的模样逗笑,撑着身子要翻过他:“怎好让公子独守空房,我去熄灯……”
“别去,”楚燎从身后抱住他,低声求道:“我特意点上的,我想看着你,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帮你把眼睛蒙上可好?”
“……那不是掩耳盗铃?”
“我又没什么好躲的。”
“……”
楚燎见他神色松动,先一步抽出早已准备好的赤色布条在他脑后挽了个结。
事已至此。
越离叹了口气,眼前一片模糊的欲红,身上的那点薄料终于被揭去。
在营中他也曾袒露伤疤,但那不过是两权相害取其轻,与眼下的状况全然不可同日而语……他循着记忆缩了缩身子,总觉得楚燎的视线烙在他狰狞的背上。
他惊了一声,当真有什么东西烫在他后心。
“世鸣!你……”
他两只手被楚燎锁在胸前,后背的舌尖沿着一条条疤痕游走,惊起一连串的痒和热,宛如疤痕愈合时那般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