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闻舟神色淡然地盯着孟昊:“有件事要麻烦你。”
他……
——他一定会要的。
他一定会想办法回来找我。
高奢的大理石通铺装潢,整体以黑金色为主。
私人订制的巨型景观鱼缸里,价格高昂的半月斗鱼,摇晃着粉蓝色的大裙摆鱼尾,荡起层层清亮波澜。
美不胜收。
陆淮栀从到家后,整个人就倦怠地倚进沙发里,身体全陷下去。
他会来的,从和蒋闻舟分别的那刻起,自己心里就这么坚定的想着。
即便被丢下的感觉并不好受,心里始终空空落落,但爱干净的习惯还是让他忍住伤痛,爬起来,倔强地拿温水擦了一遍满是血污的身子。
甩甩发丝间清爽的水汽。
套了件宽松的丝质睡衣,柔和的鸢尾紫,衬得肌肤更加白皙,颈间泛着浅浅的粉意,顺着锁骨蔓延而下,钻进衣襟里。
用左手费劲地撬开一瓶红酒,慢吞吞地举着酒杯,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绕来绕去。
百无聊赖间,半边身子丧气地趴在吧台处,焦躁地拿指尖点着台面,还时不时翻看两眼悄无声息的手机讯息。
直到它突然“嗡”地震了下。
陆淮栀整个人都绷紧了,手忙脚乱间,连红酒杯都险些打翻在地,颤抖的指尖慌张解锁,却在看清信息的那一霎,如坠冰海。
——没有新的好友申请。
提示信息在孟昊头像的右上角,留下醒目标记。
【陆医生,你的工作证件落在我们蒋队这里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来?】
【刚好我们这边的案情还有几个重要的时间节点,需要重新和你确认,方便的话请回复时间和地点,我一定按时到达。】
陆淮栀一口闷血堵在心头:……
险些没喘过气。
好,好,蒋闻舟。
就这么难对付是吧。
这回倒是叫他啃上硬骨头了。
陆淮栀咬牙切齿,无意牵扯伤口,疼的蹙眉。
他没有马上回复孟昊,打算装睡着了,再逼一逼蒋闻舟。
对付那男人需要调动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自己有的是手段和招数。
没等来想要的人。
陆淮栀靠在沙发里,懒懒地睡了一觉。
快到中午十二点时,玄关处门铃响起,他睡眼惺忪地踩着拖鞋去开门。
一大束圆润饱满,自花心晕染开来的粉白色洛神玫瑰,带着微卷边,捧在自己眼前,层层绽放、盛开……
从碎冰蓝蕾丝系带里露出来的那只手,筋骨分明,白皙有力的腕间挂着只限量版劳力士,彰显来人身家不菲。
近一米九的身高,直逼门框顶部。
深灰色衬衫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身形规整利落,挺拔如松。
微微上挑的眼尾处平添几分锐利,清晰紧绷的下颌线带着恰到好处的硬朗。
从眼底里漫出温和笑意,却丝毫不减周身沉稳气场。
开口时嗓音低哑性感,歪头和他打了个照面。
“surprise!”
陆淮栀瞳孔微微放大,他惊讶道:“景延哥?”
程景延按开他伸来接花的手,自然而然地脱鞋进屋,熟悉到仿佛回了自己的家,半分局促生疏也无。
往里行进的步伐不紧不慢,将花束放到餐厅台面后,才又解开自己腕间的两颗纽扣,再继续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