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阳光和煦温暖,校园热闹欢腾。
纪书言置身于只有一个人的教室,骤然感到身体有个地方在崩碎,锁了许多年的欲即将冲破堤坝,席卷他的全身。
触角扎入腺体的景象无形,然而它带来的连锁反应却结结实实出现在了纪书言身上。
胀热感在他后颈堆积,刻在基因里的渴望如燎原荒草,热烈疯长,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omega,纪书言眼前一阵一阵发晕。
他自然不愿放任这般荒唐的野望在骨子里堆叠,可如今腺体鼓跳,好似活了过来般,血液在血管中流淌,滚烫又真切。
纪书言耳朵掠起嗡鸣,他后退半步,脊背紧贴墙壁,冰凉的瓷砖带来清凉感,作用聊胜于无。
他百分百确定,他被诱导出易感期了。
骨血发送着想和omega亲密的信号,他的牙齿蠢蠢欲动,想咬omega雪白的后脖颈,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omega脆弱的腺体里,打上自己的标记。
这不是纪书言想要的,却是每个陷入易感期的alpha都会面临的本能欲。念。
好在,为了预防这种事发生,纪书言随身携带了缓释剂,就算他身上只有一支,也能暂时缓解他的燃眉之急。
他忍耐着身体的不适,从书包夹层取出根透明针管,他生理课有好好听课,知道怎么使用。
纪书言撑着墙,弯下身,alpha镜片后的双眸一片冷静,一般而言,易感期会来三天,只有第一天是最难熬的,剩下的两天能靠意志力撑过去。
所以只要他撑过今晚,明天就能照常上课学习了。
纪书言生疏地把针尖注射进腺体里,他易感期来势汹汹,效果算不上立竿见影,不过缓了一会,身体上的不适还是被压了些许。
他松了口气,纪书言最担心缓释剂没用,还要去医院,花钱不说,还会耽误学习。
接着,纪书言取出阻隔贴,贴在自己腺体上,防止信息素逸散。
做完这个,纪书言准备出去,他不能在教室里待太久,条件差休息不好,而且每多待一秒情浪潮就裹挟着信息素钻进他的鼻腔和腺体。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蠢蠢欲动。
纪书言低着头,匆匆走出教室,用不远处卫生间的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自我感觉清醒了不少,他拽着书包,脚步缓慢但还算平稳地往楼下走去,还没下楼,就在一楼碰到了苏贝。
苏贝撑着拐杖,单脚跳到他面前:“纪哥,你可算下来了,我以为你遇到啥事了,准备去找你呢。”
由于易感期的缘故,纪书言不想多说话,他把苏贝的手机递出去:“我有急事,可以帮我跟老板请个假吗?”
他这样的状态不适合上班,需要回宿舍休息。
反正他注射了缓释剂,想来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挺过来吧。
苏贝一口答应:“好。”
奶茶店兼职的人很多,不缺一两个人临时请假。
纪书言说:“谢谢。”
他趁现在状态不错,骑上自行车往宿舍赶。
苏贝看着纪书言渐行渐远的背影欲言又止,纪哥这是怎么了,状态好像不太好。
纪书言到了宿舍,平常这个点他要么在打工,要么在家里,还从没在宿舍待过。
没想到除了他,宿舍空无一人,不过这样也是好事。
纪书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天花板,翻来覆去没有睡意,还有点头疼,不清楚是不是缓释剂的后遗症。
耳边悄然响起雨声,雨水淅淅沥沥地落,还有楼上楼下焦急收衣服的脚步声。
纪书言睁着眼睛,迟钝地心想,下雨了吗?
宿舍的衣服平常都晾在阳台,下雨会被淋湿,他没有衣服在阳台,倒是他两个舍友衣服还在。
纪书言摸到手机,点开宿舍群[全a帅哥],慢吞吞打字。
[纪书言:好像下雨了,你们要回来收衣服吗?]
[张天:我在外面陪对象呢,今晚我的时间都是我家宝贝的,就不回来了嗷。]
还配了个骚气的表情包。
[纪书言:@秦子阳,你呢?]
[张天:哎呀老纪你不用管他,老秦约了人在网吧开黑,估计要查寝的时候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