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转身走出谢家,简父简母也跟着离开,谢老爷子把他们送出院子,谢临还在客厅发愣发懵半晌都没有动一下。
关上车门之后,简溪隔着车窗回应谢老爷子的挥手,不小心瞥到老爷子身后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他默默站在那里,身姿如松,一身黑衣衬得他矜贵又神秘,他不苟言笑的俊脸时常给人压迫的距离感,深邃的眼睛隔着车窗与她遥遥对望。
简溪略惊讶了一下,车子启动离开,她也收回了视线。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如松柏一般伫立的谢京淮,拿着车钥匙就要出门,谢老爷子一脸疑惑问他去哪,他只说有事。
他开着车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瞒着所有人偷偷送她回家,因她爸妈都在车里,他不好直接出现。
坐在车里的简溪心情杂乱,自然没有注意到后面那车一直在跟着他们,倒是简母皱眉,跟简父说:“老简,你看后面那车是不是在跟着咱们啊?”。
简父也注意到了,但是那车是上千万的豪车,车牌号虽然他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但也不普通,这种级别的车尾随他们这百万轿车,图什么啊。
再说也看不出来是尾随,人家只是一直不远不近开在后面而已。
他不在意地说:“人家可能只是正好跟咱们走同一条路。”。
简母想想说的也对,简溪就压根没听到,到家之后她有点心事重重地回房,简母担心地跟了上去,小心翼翼试探,怕她难过还想办法安慰她。
至于要不要从谢家里重新选一个联姻,选哪个,她没有提。
现在说这个确实太快了,太为难女儿了,哪怕是机器也得有缓冲的时间让她去接受吧。
简母小心翼翼,反倒显得简溪自然多了,表现得也不是很伤心,稍微让简母放心了一点。
之后简溪一个人在卧室待了一会,不多久简母上来喊她吃晚饭。
吃完晚饭简溪找个借口说跟朋友有约,独自出门去逛逛散散心,没走多远她发现夜空阴云密布,风声哗哗作响,空气有种潮湿的寒意,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她又转身回去拿上折叠伞,在经过小花园的时候,却意外看到父亲背对着她站在那里抽烟,那一点火光在黑夜里格外醒目。
她听到父亲略微沙哑的声音:“当真可以换人联姻吗?”。
对方应该是给了肯定的回答,她又听到父亲点头,语气里还夹杂着一点如释重负的庆幸:“那好,这两天我会和我女儿说说,尽快告知你结果。”。
简溪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有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知道父母应该都是高兴的,只是也有所顾虑,顾虑她的感受。
她确实做不到立刻开开心心讨论换哪一个男人,尽管她从小就做好联姻的准备,她也不排斥强强联合甚至是上嫁,尤其现在简家的情况,如果她能找到合适的联姻对象,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如果跟谢临能顺利的话……
简溪双腿沉重,缓缓地默默地又离开,有点失魂落魄。
其实她说谎了,她朋友现在根本不在本市,没法陪她逛逛散心。
简溪头脑空白,不知道去往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漫无目的在街头行走。
夜风有点冷,吹动她的头发在她的脸上拂动,让她都看不清前路了,道路两旁的绿化树轻微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不时有落叶从空中飘下。
不知不觉夜空中已经飘起了雨,简溪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索性雨不大她也不冷,只是显得她像丢了魂一样有点狼狈而已。
白天还好,尤其是夜晚,负面情绪就很容易扑过来。
她把谢临当了四年的未婚夫,现在突然退婚了,心里一时空落落的。这四年来,她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一点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现在处了四年的未婚夫突然没了,还又马不停蹄就面临着要选个别的男人,她一时迷茫彷徨,心里沉甸甸压抑着情绪,想哭也哭不出来。
雨突然越下越大,简溪的头发瞬间就全湿了,发尾滴着水,她也没想到雨势会突然加剧。
低头准备从包包里把雨伞拿出来,那雨水就顺着她的脸往下流,让她视线模糊,她一边拿伞,一边还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与此同时,一把熟悉的黑伞替她挡住了肆虐的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