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眨了眨眼,扭头转向后方,原本整洁的床上如今铺满了层层叠叠、落叶堆似的衣服。
99觉得被舍弃的每套衣服穿在主君身上都很合适,但华丽的主君觉得不简约,简约的又觉得不华丽,似乎怎么都不满意。
它有些无法理解。
主君今天芯片紊乱了吗?好矛盾。
“要不还是再重新选一件吧。”
塞缪尔将衣服递给99,有些泄气地蹲在镜子前。
此时此刻,他终于理解母亲为什么每次参加宴会前,要花一天时间准备衣服了。
因为,真的很难选!
塞缪尔欲哭无泪
咚咚咚。
“雄主,您准备好了吗?要出发了。”
伊德里斯推开门,卧室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散落的衣物,而塞缪尔正一脸苦恼地抱膝蹲在镜子前,有些颓靡。
“哥哥,选衣服好难。”塞缪尔抬起头,神色挫败,像只打了败仗,耷拉着耳朵的兔子。
伊德里斯忍着笑走上前,半跪坐在地毯上,温柔地揉了揉雄虫的头发,“雄主不用这么紧张,雄父雌父不会在意这些。”
塞缪尔瘪了瘪嘴,小声嘟囔道:“可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拜访伊桑先生,不一样嘛。”
虫族并没有雄虫在匹配后拜访雌君雄父雌父的习俗。因此,当塞缪尔突然提出要去庄园拜访时,伊德里斯还以为雄虫有事情要询问雄父。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了口。
当时塞缪尔什么反应呢?
唔,雄虫有些懵,傻乎乎地说,我们已经匹配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访他们。
毕竟他们以后也是我的雄父雌父。
伊德里斯从未听过此种言论,他惊疑、不解,注视着雄虫清亮而郑重的黑眸,久久没有回应。
不过,从塞缪尔理所当然的语气中,他听出了雄虫对他的重视,对他和他家虫的尊重。
第不知道多少次,伊德里斯在心底庆幸,还好那天在医院他同意了雄保会的条件。
起身到饰品柜前比照塞缪尔的衣服选好饰品,伊德里斯回到雄虫身后单膝跪下,边为他挽发,边柔声安慰:“雄父很喜欢您,雄主不用担心。”
将领饰、胸饰依次穿戴好,伊德里斯取出指环戴到塞缪尔拇指上,捏了捏他的指尖,说道,“走吧,再晚雄父要着急了。”
伊德里斯于是拉着塞缪尔起身,离开前,塞缪尔扫了镜子中繁复的装扮,破罐子破摔的接受了现状。
“哥哥,给伊桑先生准备的礼物装点好了吗?”塞缪尔还有些不放心。
“已经装好了。”
“画也装好了吗?”
“也放好了。”
“哥哥,”塞缪尔犹豫再三开口道,“我上次好像把伊瓦尔先生得罪了?”
他把我赶出去怎么办?
后半句话塞缪尔没说,伊德里斯却读懂了。
“别担心,我和雄父肯定向着你。”伊德里斯再三保证,塞缪尔才稍微放心登上了悬浮车。
不怪塞缪尔如此紧张,幼时他曾见堂姐谈亲时,二叔对着堂姐的提亲对象横挑鼻子竖挑眼,差点把后来的堂姐夫吓退婚。
如今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倒感觉更恐怖了。
见塞缪尔依旧身体紧绷,伊德里斯握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地笑。
从别墅到庄园需要跨越整个A区,一人一虫大约用了三十多分钟。到达庄园大门口时,已经将近十一点,恰好到约定的时间。
悬浮车还未完全降落,管家虫已经提前打开了大门。
“雌子,家主在门口等着您与阁下。”
伊德里斯应了声,他绕到车门边将接出塞缪尔,又点开后车箱将东西提出,带着塞缪尔往庄园门口去,管家虫则拿着钥匙去停车。
早在接到塞缪尔要来拜访的消息,伊桑就陷入到了一种既期待又忐忑的情绪中。
里离两虫拜访的时间越临近,他就越坐不住。在得知还有五分钟两虫就到达庄园时,他更是直接到了门口等候。
塞缪尔如此正式的拜访是对伊德里斯重视的体现,他绝对不能给崽崽拖后腿。
再次整理了下衣领,伊桑翘首以盼,在见到缓缓走近的两虫时,他不自觉放柔了神色。
“雄父、雌父。”伊德里斯快步上前,恭敬地向伊桑行礼。
塞缪尔也紧随其后,微微欠身,礼貌叫道,“伊桑先生、伊瓦尔先生。”
伊瓦尔站在伊桑身旁,不冷不热地朝塞缪尔点了点头。
伊桑则上前一步,拉住塞缪尔的手,笑着说:“快进来,伊德里斯说你喜欢甜点和酿果茶,我早早就备好了,就等你们过来了。”
塞缪尔被伊桑牵着往前走,伊德里斯在后面护着他,伊桑暼见这一幕,突然生出一种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