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回拨回去,电话在一瞬间就被接通。
林颂年轻轻吁了口气,嗓音依旧沉稳,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火气。
“你现在在哪?橙色的越野车是不是你的?”
“是的。”
季沐桉余光瞟见左前方有两只羽毛黑色的鸡跳出来,不远处有棵果树的果实突然“哗哗”落下,夹着树杆被敲打的“笃笃”声,循声走去。
“我好像找到了。”
“你的位置。”
“你们有看到一罐摔在地上的芦荟胶吗?我在那块石头后面的小路走进来的,一路直走,现在在一片全是橙色果实的树丛里,但我只在这看到过乌鸡。”
越过果树,季沐桉被眼前这一幕吓怔在原地——
妇女怀里竟躺着一个额头淌满鲜血、昏迷不醒的大爷。妇女瘫坐在烈日下,满头大汗,体力早已经透支,神智开始渐渐模糊。
“教官,我找到他们了!你快点!有个大叔受伤了。”
季沐桉急着跑过去,没留意到脚下的情况,一脚踩在先前被震落、滚到小径上的橙色果实上,鞋底瞬间打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扑,狠狠摔了一跤,不偏不倚砸在妇女身旁,手掌还恰好插进了带刺的树干里。
“啊——”
季沐桉疼得猛地缩了缩手。
“季沐桉!你怎么了?摔了?”
电话那边传来轻捷的蹬踏和压低的落地闷响,季沐桉能想象到林颂年凌空翻越过果树的画面,还有其他队员紧跟其后,腾跃、翻滚的动静,没有伤到职工辛苦栽种的果树。
通讯里还传来队员的声音,说在航拍里看到很多人往她这边跑,但季沐桉半点没慌。
反而林颂年的语气混着风声,被紧张压得沉了几分:“季沐桉,别再乱跑了,待在原地等我。”
“好。”
季沐桉拔掉插进掌心的尖刺,鲜血瞬间从伤口渗了出来,从包里拿出纸巾,压住伤口。
又拿出一瓶葡萄适,递给妇女:“你先补充一下体力。”
妇女拿过葡萄适,犹豫几秒,决定先给大爷喝。
季沐桉阻止道:“他暂时不能喝。”
她把太阳帽和墨镜递给妇女,将大爷侧卧在地,确认还有呼吸后,把帆布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碘伏、紫苏水、云南白药粉、酒精棉片、红花油、棉签、感冒药。。。。。。
明明只是去买感冒药,莫名其妙拿了一堆处理伤口的药。
来趟边疆,她都有预知能力?
季沐桉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从一堆治伤口的药品里翻出纱布,准备先给大爷止住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妇女突然惊慌大叫,推着季沐桉:“快跑,快跑。”
季沐桉抬头,就看见有几个戴着黑色面罩,眼露红血丝的男人拿着柴刀,冲着他们跑来。
她随手抄起旁边的粗树枝,通过地上的影子,看到身后有一个人正悄无声息地朝她袭来,当即挥枝砸去。
对方硬生生地挨了一下,只低低吐出一个字:“我!”
话落,一件混着干净安神木质檀香的作训服正面罩住了她的脑袋,视线陷入昏暗几秒后,“哐、哐、哐”的连续柴刀落地声,连带着痛苦嚎叫声响起,妇女的慌叫骤然停了。
季沐桉急得扯下外套,正好撞见一名歹徒举起柴刀,朝林颂年的胸口劈去。
她惊得踉跄起身,嘶吼出声:“小心——”
林颂年一记直拳狠狠砸在歹徒面门,对方瞬间闭眼,定在半空中的柴刀被他以掩耳不及迅雷的方式夺走,指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歹徒,厉声道:
“全部给我蹲下!”
全部歹徒乖乖抱头蹲下。
季沐桉冲过去护他的动作戛然停在原地,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问号。
她真得闻到血腥味,整蛊节目的效果没这么真,只能说明眼前这批人只是贪生怕死、弱不禁风的小喽喽,而非亡命之徒。
不然也不会被林颂年几秒就制服,还被他一声低喝就乖乖听令。
旁边的小黑传来悠悠一声:“多亏嫂子在,不然他们都得废。。。。。。哇靠,嫂子,你的脸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季沐桉下意识捂住脸,摸到地上的防晒粉饼,打开镜面一照,被自己脸上的阵仗吓到了。红色的鲜血像油彩似的,糊了她满脸都是,跟只花脸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