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鑫。”
林颂年听到这个名字,看着季沐桉说:“我记得你昨晚跟一位叫曹鑫的人聊电话。”
语气有点像捉包女朋友出轨的意思。
季沐桉只记得昨晚她凶了林颂年,还差点拆了他的车门,还有那个乱七八糟的梦。
一想起那个梦,心底一片发虚,不太敢直视他,更不敢相信刘燕的对象就是曹鑫,这么峰回路转、跌宕起伏吗?
那昨晚他跟陈曼算什么?名利场上互助互利?
玫瑰打卡点、火棘果盆栽……谁旅游带盆火棘果回家?火棘果比桃子好吃吗?
林颂年催促道:“问你呢?跟这位曹老板很熟?”
季沐桉走去摸了摸火棘果:“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一点都不熟?”
林颂年半眯着眼睛看她,凛冽气息无处泄露,全涌上幽黑的瞳仁。
无人看见,被墨镜的镜片底下,那双幽黑瞳仁正有一股不可抑制的阴暗在滋长。
季沐桉笃定地点头:“要是他拿一个亿砸我,我会选择一把火烧掉这一个亿。他不滚,我自己走。”
说完,用这张清冷美艳的脸做了一个极度厌恶的表情,表示自己真的很讨厌他,不想跟他有一丁点关系。
连长:“但不能一把火烧掉这些盆栽,要不,你替我们联系一下他?只要能联系上,一切都好说。”
他边说边比了一个搓钱的动作。
季沐桉掏出火棘果买卖合同,刚要翻阅,就被连长抢走:“你看,你都有合同,肯定要帮忙呀。”
她眉头不悦一拧。
下一秒,就见林颂年不客气地把合同抢回来,递给她,一个跨步,把她挡到身后,神情冷漠,带几分威严:“这些盆栽,连长也投钱了?”
连长被吓得脖子一缩,说话都不利索了:“投、投投了点。”
季沐桉小声问阿牙:“你见过曹鑫没?”
阿牙摇头:“没。”他瞟连长一眼:“连长负责沟通。”
季沐桉:“那你有收到定金吗?”
阿牙:“当然有,不然哪里有钱买树苗。”
季沐桉:“能维持生计吗?”
阿牙掰着手指数了数:“下个月就没了。”
林颂年:“你随大队到桃林帮忙移植玫瑰,下个月就有工钱了。”
连长冷笑:“刘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有钱发工钱。”
林颂年:“工钱由承包商下发,如果承包商没如期发工钱,你们到部队跟我说。”
连长吓得不敢吱声。
季沐桉内心又爽又一言难尽。
连长看起来都能当林颂年爸了,吹过的风霜比林颂年喷出的二氧化碳要多万倍,竟被林颂年镇压得毫无反驳之力。
林颂年走向阿牙。
她替阿牙捏把汗的同时,已经小跑到阿牙旁。
林颂年拍了拍阿牙的脑袋:“听见了吗?每天下工就随大队回家吃饭,家里有事就找陈警官,或者找部队的刘指导,别再离家出去了。”
语气温和得像阵清风。
季沐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人打量,手都想伸过去搓搓他锋利的下颌线,看是不是有层假皮。
阿牙重重点头,盛情邀请林颂年:“长官,今晚你带你女朋友来我们家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