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跟林颂年不熟、他不会为自己拼命。
大脑闪过十几个画面——歹徒举着柴刀冲出来,林颂年也冲出来将她护在身后,亲自帮她处理伤口,背着她满山头跑。。。。。。
季沐桉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仿佛在声嘶力竭地喊,“季沐桉,你死定了!”“你又栽了!”
林颂年看她愣在原地,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前方,但眼神是空洞的,轻轻弹了一下她的眉心:“发什么呆呢?想先回酒店睡觉了?”
“不。”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回酒店。
“只是我今晚也要去参加婚宴,没想到这么巧。”
季沐桉把早上的经过简单跟林颂年说了,拽住大脑唯一一根稻草:“对了,今晚一起参加宴会朋友的名字跟陆教官很像,叫陆淳梨。”
说话间,她已经被林颂年甩到背上。
林颂年让陈弋霄带阿牙回家,别让他爷爷奶奶打了骂了,就把人晾在那,背着季沐桉下山。
林颂年:“他们就是亲兄妹。今晚陆淳星也在,他刚还给我电话,说他妹妹那边还缺一套演出服,要先过去帮她找。所以我这边忙完得先回去部队一趟,安排今晚的值班工作。”
噼波一声。
最后一根稻草也烧了。
现在她只求,今晚他们不是同一张桌子,不然她应该会在桌底。
季沐桉:“那我也先跟你回部队吧!等你处理完伤口、安排完工作再一块出发去酒店。就是回部队路上,有便利店或者商超吗?”
林颂年没想到她还记挂着他的伤口,再想到她包里处理伤口的药,心口一软,认真想了一下回去的路线:“没有,想买什么?”
季沐桉闭了闭眼睛,咬牙道:“我再忍忍吧。”
“要买什么就说。”
“教官,问太明白,对你我都没好处。”
林颂年转念一想,懂了,想买卫生巾。
回到部队,林颂年先带她到军医室,靠在门边问:“你这有卫生巾吗?”
季沐桉倏地睁大眼睛,下一秒,懵了。
你把军医室当超市?
徐瑞:“有,但只有超长夜用了。”
林颂年转头看她,刚要问,季沐桉狂点头:“要。”
季沐桉推着他进去,林颂年以为她害羞,任她推进去,伸手拿过徐瑞递来的卫生巾,扭头问她:“一片够了吗?”
“够了。洗手间在哪?”
林颂年:“我带你去。”
季沐桉把人推到椅子那:“不用,你快处理伤口吧。”
林颂年点头:“对,先处理一下伤口。”
徐瑞的表情比听见林颂年问他要卫生巾时,还要像撞鬼了,默默递给林颂年一根探热针。
季沐桉能猜出林颂年平时受伤,都是不会处理伤口的了。
不然军医怎么会以为他发烧了?!
她用“你骗我?”的眼神瞪着林颂年。
林颂年拉过快把自己瞪出一个窟窿的季沐桉,按到椅子上,蹲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挽起裤管:“她膝盖扎了根刺,有点深,给我一个镊子,我帮她拔出来。”
徐瑞:“。。。。。。”我的白大褂给你穿算了。
季沐桉:“。。。。。。”
真想扒光他的衣服,好好检查他身上到底有多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