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他江家人都是他用秘密逼迫而来,唯独这个老人是自己等在路边,坚持跟他一起来。
&esp;&esp;那时候这老人的眼神,也带着和此时如出一辙的敬畏。
&esp;&esp;谢叙白有把握,在江家人的联合逼迫下,江家主最后也不敢对自己动手。所以他带上蔡老,想知道这个老人,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有利的筹码。
&esp;&esp;不过,佛的气息是什么东西?
&esp;&esp;那边江家人的反应极其激烈。
&esp;&esp;和江家主一样,就算他们暂时站谢叙白的立场,也无法相信青年身具佛息。
&esp;&esp;要知道谢叙白找他们帮忙时,只要求暂时得到江凯乐的教育权,没让他们彻底推翻江家主的统治,才让众人勉为其难地答应出面。
&esp;&esp;他们是江家人,蛇鼠一窝,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可能真的帮外人对付江家主。
&esp;&esp;但要是谢叙白和佛挂钩,那身份就完全不一样了,能造成的影响更是无法估量!
&esp;&esp;见从未出过差错的蔡老肯定点头,江家人后背发凉,再三追问:“不可能的,您老再看看,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吗?”
&esp;&esp;蔡老面露苦涩,拐杖敲敲地砖:“如果你们都不信,可以让他请佛。”
&esp;&esp;一刹那,万籁俱寂。
&esp;&esp;玩家们知道眼前的剧情已经不是他们能掌握的了,偷偷躲在后面观察情况,不敢吭声。
&esp;&esp;江家人则像被蔡老的话砸了个晕头转向,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交换眼神。
&esp;&esp;“可是现任的活佛……从来没有回应过江家的请求。”
&esp;&esp;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阵针落可闻的寂静。
&esp;&esp;脸色阴郁的江家主说道:“那就让他请,我倒要看看,他能请出个什么玩意。”
&esp;&esp;青年的嗓音忽然在此时插进来,强行打断江家主的话:“江家主,或许我的话还没有说明白,我不会配合你们请什么佛,你也没资格再教导江凯乐。”
&esp;&esp;众人齐齐看向他。
&esp;&esp;认识谢叙白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极其温和、心地柔软得一塌糊涂的人。
&esp;&esp;就算有人不小心让他重伤,他也会笑着安抚对方说没事。
&esp;&esp;然而此时此刻,谢叙白的眼神变了。
&esp;&esp;那双如玉剔透的眸眼依然平静坚定,却透着不容质疑的泠然气势,似乎能穿过没有消散的高温,化作实质性的压迫力。
&esp;&esp;因为自家学生的遭遇,他心里充满怒火。
&esp;&esp;无法解释一个人类为什么会有压制住诡怪的气势,明明这里随便一头小怪都能轻松杀死他。
&esp;&esp;江家主更是在触及他的眼神时,下意识慌乱回避。
&esp;&esp;而后又因自己居然会害怕一个普通人感到恼怒,不屑地讥讽道:“你以为自己是谁?你——”
&esp;&esp;“我会叫醒江凯乐。”谢叙白一句话让在众江家人差点魂飞魄散,“如果你不让出监护权,那就让他毁掉江家。”
&esp;&esp;“不要怀疑我能不能做到,你们都看到了,江凯乐刚才差点狂暴,是我成功安抚的他。”
&esp;&esp;“要试试看吗,江家主?我只给你五秒的考虑时间。”
&esp;&esp;谢叙白面无表情地对上江家主不稳颤动的眼睛,任由谁听到他清冷坚决的语气,都不会怀疑他是在开玩笑。
&esp;&esp;只见青年启唇:“五,四,三……”
&esp;&esp;声声倒计时仿佛变作利爪,用力掐住江家主的咽喉!他的心脏也随之高悬在嗓子眼,几乎没等谢叙白说完,就脱口而出:“等等!”
&esp;&esp;这时蔡老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上前一步,急切地拉住谢叙白的衣服:“您何必这样?”
&esp;&esp;他短促地喘上一口气,厉声道:“我做主,只要您愿意请佛,江凯乐日后就交由您抚养!”
&esp;&esp;包括江家主在内的江家人立时高声叫起来:“蔡老你开什么——”
&esp;&esp;他们的话没能说完,同时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所有想要冲上去制止的动作都僵在半途,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硬生生地扯住关节。
&esp;&esp;一时间他们肝胆俱裂。
&esp;&esp;这是江家秘术在发挥效力,可是,为什么?!
&esp;&esp;“可以么,这位先生?”蔡老捏着拐杖,本就风烛残年的躯体,仿佛瞬间又老上十岁,腰背几乎佝偻到地上去。
&esp;&esp;谢叙白看着他做小伏低的姿态,皱了皱眉头,将老人拉起来:“但您要知道,我对佛道一窍不通,从未有过涉猎,不可能请来什么在世活佛。”
&esp;&esp;他觉得江家的这名新任族老一定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