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叙白用力地搓了搓脸,让自己保持平静。
&esp;&esp;却不知他再三遮掩,仍旧有一抹红潮从指缝漏出,在冷白肤色上尤其惹眼,宛如皑皑雪地绽出一朵妖异糜烂的红梅,徒惹无风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esp;&esp;没坐一会儿,谢叙白站起身。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有种被窥伺的感觉,炙热猛烈,像被野兽用视线从头到脚舔了一遍,都不敢在一个地方停太久。
&esp;&esp;春节到来,h市处处张灯结彩,大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小孩换上好看的新装。
&esp;&esp;来h市旅游的人超乎寻常的多,就是路边摊都挤满了人,别提有多热闹。商贩赚得盆满钵满,嘴角的弧度就没降下来过,时常乐开了花。
&esp;&esp;平安已经满月,能够自己走路了,这会儿被烧烤摊前的肉味吸引,停着不愿意走。
&esp;&esp;谢叙白和烧烤老板唠嗑,听人说最近烤章鱼特别好卖,有的人气势汹汹冲过来,一要就是好几十串。
&esp;&esp;就是吃相凶狠了点,好似那章鱼串抢走了他们的梦中情人。
&esp;&esp;谢叙白也买了串章鱼须,没让老板放作料。
&esp;&esp;他扯下来一块,递给平安,谁知道饥肠辘辘的小狗将脑袋一撇,嫌弃得不行。
&esp;&esp;谢叙白又递过去,发现自家狗崽儿是真不乐意吃,满腹狐疑:“看着挺好吃的啊,怎么就不喜欢?”
&esp;&esp;说着,他咬了一口。
&esp;&esp;唇齿张合,殷红的软舌卷起章鱼触手,舌尖扫过大小不一的吸盘。
&esp;&esp;地面突然摇晃,不远处的玩家感受到邪神不稳的气息:“祂这么激动干什么?又发哪门子疯?”
&esp;&esp;谢叙白这边没影响,他慢条斯理吃完整根章鱼须,舔着嘴唇还想再来一根。
&esp;&esp;突然身后啪嚓一声,有什么东西掐着那微妙的时机掉在地上。
&esp;&esp;谢叙白眉宇一凝,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却见青石路面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盘游戏磁带。
&esp;&esp;他抬起头。
&esp;&esp;商业街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敞开的饭店玻璃倒映着一张张举杯欢庆的笑脸。
&esp;&esp;似乎毫无异状,也看不出是谁在高空抛物。
&esp;&esp;谢叙白又低头,对着磁带仔细打量。
&esp;&esp;磁带通体黄色,没有商标和作者名,印字模糊不清,边缘磨损严重,塑料外壳经过时间的磨损已然变脆,让他想起小时候跟着同学去黑网吧,站在后面围观学长们玩的盗版魂斗罗。
&esp;&esp;八九十年代这种游戏磁带还很风靡,后续技术更迭,这种磁带也因为读取速度慢、易磨损、容量小被淘汰,如今的主流消费市场几乎看不见它们的影子。
&esp;&esp;只有怀旧的人们会去专门跑去复古市场淘宝,一般都很爱惜,不会带出家门,更没有凑巧丢掉的可能。
&esp;&esp;理性告诉谢叙白,以免被人碰瓷,还是别去碰这东西为好。
&esp;&esp;但冥冥中有一股预感催促着他。
&esp;&esp;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把游戏磁带捡了起来,翻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偌大的汉字。
&esp;&esp;——《无限游戏》。
&esp;&esp;霎时间,就像引起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周围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连带着他仿佛封闭的意识也多出一丝清明。
&esp;&esp;一阵轻风掠过谢叙白的耳侧,他抬起头。
&esp;&esp;明净的玻璃门上贴着可爱的q版动物画像,系着紫罗兰的风铃轻轻摇晃,将甜美的香味送进人们的鼻腔,一家正在营业的甜品屋赫然出现在谢叙白的视野。
&esp;&esp;黑底白字的立式招牌上正写着:
&esp;&esp;【奥古托夫的甜品小屋,新店开业,欢迎品尝】
&esp;&esp;《无限游戏》……
&esp;&esp;叮铃——
&esp;&esp;风铃撞击门扉发出清越的声响,谢叙白单手抱起平安,推开甜品屋的门。
&esp;&esp;屋子里烧着炉火,暖烘烘的热浪扑面而来,将冷风和湿意挡在门外。
&esp;&esp;谢叙白嗅到黄油被高温烘烤的甜味,还有焦糖混合着坚果的醇香,那像是一股阔别很多年的味道。
&esp;&esp;他有些恍惚,下意识耸了下鼻尖,反应过来后状似若无其事地揉了揉鼻子。一晃眼,一个高壮男人站在他的面前,视线幽深。
&esp;&esp;男人有着欧洲人惯有的立体五官,浅色短发,深棕色瞳孔,长得虎背熊腰,有股锋利的杀伐气历经长年累月的淬炼刻进他的骨子里,即使系着小黄鸭的围裙也没有显出半分柔软。
&esp;&esp;和谢叙白对上眼的瞬间,男人忽地主动垂下视线,自然而然地欠身。
&esp;&esp;他突然就变得很温顺,像凶神恶煞的石巨人老实地蹲下身,摊掌迎接长大出征的王子。
&esp;&esp;于是那围裙的小黄鸭晃了晃,跟着变得憨态可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