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世安将钥匙递了过去。
&esp;&esp;他眼珠子一抬,贼眉鼠眼地在谢叙白和蝉生身上来回转,暗藏杀机。只等一个人离开后,就对另一个人下手。
&esp;&esp;谢叙白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让蝉生把晕倒的佣人叫醒。
&esp;&esp;江世安笑容一垮,急急忙忙地说道:“这么重要的资料怎么能交给下人?还是我自己上去拿吧。”
&esp;&esp;“没关系。”谢叙白将钥匙交给不明所以的佣人,“听到了吗,你主人说事关重大,如果卧室里有类似的文件资料也一起拿过来,宁可错拿也千万不要遗漏。”
&esp;&esp;一起拿过来?卧室里可还放着几个季度未经处理的公司财报!
&esp;&esp;江世安急得拼命给佣人使眼色,结果佣人转头一看他无比难看的脸色,暗想这次的事可能真不小,脸色一肃。
&esp;&esp;至于江世安有没有可能不情愿被挟持?那肯定不会,谁能在江家的地盘威胁江世安。
&esp;&esp;而且,要真是威胁的话,江世安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与谢叙白面对面地坐下来交谈?
&esp;&esp;佣人郑重其事地应道:“我明白了,一定全部拿来。”
&esp;&esp;你明白个锤子!
&esp;&esp;江世安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
&esp;&esp;佣人贴身伺候江世安的起居,卧室里的东西他不说知道个一清二楚,也能找出七七八八。
&esp;&esp;没一会儿就回来复命。
&esp;&esp;江世安见他手里抱着的一大摞,肥大的嘴唇激动地抖个不停。
&esp;&esp;佣人见状再次保证:“放心江爷,我连您的床垫底下都翻过了,保证没有遗漏。”
&esp;&esp;“你——”江世安霎时间气得鲤鱼打挺,撑着上半身哆嗦大半天,最终扶着晕眩的额头瘫软下去,面如缟素,心死成灰。
&esp;&esp;谢叙白在一堆东西里耐心地翻翻找找,抽出记有当年真相的调查文件。
&esp;&esp;江凯乐被拐走大概是他五岁时发生的事情,距今已有十一年。
&esp;&esp;谢叙白摸着泛黄老旧的纸张,心道这份资料应该不假,不然江世安不会留那么久来确保自己的“清白”。
&esp;&esp;只是快速翻阅完之后,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垂睫沉思。
&esp;&esp;江世安见状,稍微支棱起来一点,等对方问资料最后提到的幕后凶手江世明是谁。
&esp;&esp;但他并不知道谢叙白脑子里多了份记忆,早已把江家人的族谱摸清。
&esp;&esp;谢叙白抬眸道:“我个人没法验证这份资料的真假性,所以要麻烦江爷现在跟我走一趟。”
&esp;&esp;江世安有股不祥的预感:“去哪?”
&esp;&esp;谢叙白起身:“去找江四爷对峙。”
&esp;&esp;江世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有病吧,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去问我四弟,他怎么可能会承认?何况连我二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摊牌说开了,又有谁能做主定他的罪!”
&esp;&esp;谢叙白没有多话,手搭在那一大摞搜刮出来的文件上,平平淡淡地问:“江爷只用回答,去还是不去?”
&esp;&esp;江世安盯着他的手,脸皮抽搐,半晌咬牙挤出一个字:“去。”
&esp;&esp;很快,三人来到江家四爷江世明的住处。
&esp;&esp;作为和家主同辈分的嫡系子弟,江世明同样有资格在成年后继承另一家子公司,无拘无束不受桎梏。
&esp;&esp;但他却选择留在江氏集团,为家主效力。
&esp;&esp;江世安一开始把矛头指向江家主,就因为江世明是对方的得力干将。手下无论做什么事,都绕不过顶上的人。
&esp;&esp;如果最后证实是江世明下的手,江家主洗不干净身上的嫌疑。
&esp;&esp;门铃一响,佣人过来开门。
&esp;&esp;看见外面只有江世安一个人,谁也没带,她难掩讶异:“江爷怎么独自过来了?”
&esp;&esp;江世安:“我找四弟有点要紧事,你让他出来。”
&esp;&esp;江世明站队家主,和意图谋权篡位的江世安一直不对付,暗中结下不少梁子。
&esp;&esp;佣人估摸着来者不善,但她没法把江世安拒之门外,便顺从说道:“那江爷稍等一会儿,我去叫四爷。”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循环规则作祟,本该在公司干活的江世明竟然也在家。
&esp;&esp;听到江世安过来找他,他满脸疑虑地拧紧眉头,透过二楼玻璃往下看,果真只看见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esp;&esp;此前江世安有事找他,都是打电话或吩咐下人带话,什么时候“纡尊降贵”亲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