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行了行了!让她来吧。”病患道,“小心点。”
&esp;&esp;谢叙白眼神示意实习护士不要怕,让人直接去处理。
&esp;&esp;实习护士感激地鞠了一躬,快手快脚地跑过去。
&esp;&esp;这次她不敢再有差池,全程小心翼翼,终于给病患换好伤药。
&esp;&esp;一般换药实习生就能做,唯独这名病患痛觉神经敏感,方才显得棘手。
&esp;&esp;谢叙白离开时,几名实习生连声道谢,将人送到外伤科门口。
&esp;&esp;他似乎不经意地往后看。
&esp;&esp;那名实习护士脖颈上的甲壳已然硬化。
&esp;&esp;其他人的皮肤上,也似有若无地浮现出相同的黑褐色,仿佛酝酿着什么。
&esp;&esp;有一瞬间,这些实习生的眼神有些恍惚,瞳孔再次焕发神采的时候,瞳色不再是纯粹的黝黑,无数根线条交错其间,编织成形如蜜蜂的复眼。
&esp;&esp;呆滞片刻,她们再次忙碌起来。
&esp;&esp;那些有着无数六边形小眼的复眼纵观八方,看上去比原先的眼睛好使很多。
&esp;&esp;所以她们的脚步也愈发轻快,从笨拙到熟稔,直至完全适应。
&esp;&esp;谢叙白收回视线,轻抿嘴唇,无声离开。
&esp;&esp;第一医院,加班是常态。
&esp;&esp;晚上九点左右,医生护士们才陆续换班。
&esp;&esp;谢叙白利用这段时间,将整个医院探索个遍,对各科室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esp;&esp;一直到午夜将近,天上乌云层层叠叠,遮蔽月光,不时能听见震耳欲聋的雷鸣。
&esp;&esp;空气中飘着丝丝缕缕的水汽,冰凉彻骨。
&esp;&esp;不多时,谢叙白和李主任会面。
&esp;&esp;巨大的阴影从头临下,谢叙白的背后传来让人生骇的压迫感。
&esp;&esp;他转过身,看向李主任背后张牙舞爪的影子,平静地将暖水袋递过去:“今晚要下暴雨,天气转凉,您要不抱着这个暖暖手,对身子骨好。”
&esp;&esp;心里想着前院长的李主任脸色阴郁,一听这话蓦然怔住,连身后高大狰狞的影子都僵了一瞬。
&esp;&esp;半晌,他枯槁的手掌接过暖水袋,滚烫的热意驱散细雨中的阴寒,也暖了冰冷的双手。
&esp;&esp;年纪大了,骨头变脆,易得风湿风寒,怕冷得很。
&esp;&esp;李主任狐疑地看向他:“你还随身带着暖水袋?”
&esp;&esp;“看今晚要下雨,提前准备一下。毕竟冷着我,也不能冷着我们医院的老骨干,不然日后谁来挑大梁?”谢叙白撑开伞,笑了笑。
&esp;&esp;李主任嘴角一抽。
&esp;&esp;他面不改色地将暖水袋抱在手上:“年轻人就是毛病多,走吧。”
&esp;&esp;谢叙白跟在他身后,正要抬脚,敏锐地发现前方两米距离内忽然没了雨丝。
&esp;&esp;他怔了一下,拿开伞往上看,只见李主任的大影子挡在头顶,密不透风地遮住雨。
&esp;&esp;李主任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忽然道:“你知不知道这家医院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esp;&esp;谢叙白跟上去:“我有听说过,这里最早好像是个卫生所,后来经过加盖,建成战地医院。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esp;&esp;其实不是,吕向财的资料中有第一医院完整的建成史。
&esp;&esp;但就是他这种一知半解、虚心求问的姿态,更能激发李主任的讲解欲。
&esp;&esp;果然,李主任嗤之以鼻,不加掩饰地道:“那些写在明面上的东西就是拿来糊弄你们的。呵……什么战地医院,专门研究怪物的战地医院?”
&esp;&esp;“说起来。”李主任冷不丁转过身,狐疑中带着点不确定,上下打量谢叙白,“你和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
&esp;&esp;试探
&esp;&esp;谢叙白呼吸一滞,下意识凝神看过去。
&esp;&esp;一般年长的人提起你和谁谁谁很像,几乎都是父母辈的熟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