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点事需要找人问清楚。”
&esp;&esp;怅然若失的裴玉衡刚要回头,手里便被谢叙白塞入一个金光闪闪的……呃,小人?
&esp;&esp;小人大概有三岁孩童的大小,用谢叙白的精神力捏造,眉眼和小叙白一模一样,只不过少几分幼稚和纯真,多两分稳重和平静。
&esp;&esp;被小人用淡然无澜的眼神凝视着,裴玉衡一瞬间如同抱着烫手山芋,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毕竟他性格内敛,之前抱小叙白都是被缠得不行,才硬着头皮上的手。
&esp;&esp;“这,这是什么?裴余你先别走——”
&esp;&esp;谢叙白:“没关系,把它当成玩偶,不会咬你的,我一会儿就过来。”
&esp;&esp;裴玉衡来不及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怀里的小人动了动,两只手臂抱住裴玉衡的脖颈,小猫儿似的蹭了又蹭。
&esp;&esp;【不要拒绝,就是怕你多想,他才捏造出一个我来陪着你。毕竟长大后的我实在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又不能把你当成上级。】
&esp;&esp;用精神力捏造出来的精神体就诚实多了,会不由自主地宣泄原本的欲望……唔,只有纯粹的欲望也不行,招架不住,要不是打不过正主,真想给它们套个止咬器。小人面无表情地想。
&esp;&esp;谢叙白的精神力透着温暖的热意,如同小孩撒娇的动作,也让裴玉衡根本没法把它当成玩偶,下意识拍哄起来:“乖,乖。”
&esp;&esp;【这就是有爸爸哄的感觉吗?】小人沉下意识仔细感受,没一会儿,氤氲着光晕的眼睛倏然又亮了一度,一板一眼地看着裴玉衡,【很喜欢,再哄哄。】
&esp;&esp;裴玉衡不知道精神力是什么东西,但凭着金光小人的语气和语境,大致能推测出三分。金光小人还是个小话痨,说话像连珠炮一样丝毫不带喘气,叫裴玉衡有股莫名的既视感。
&esp;&esp;裴玉衡:“你是长大后的裴余吗?”
&esp;&esp;小人:【可以这么说。】
&esp;&esp;裴玉衡忍不住揉揉它的小脸蛋,没有那么软软弹弹,却也是如玉温润。
&esp;&esp;他看了一眼走远的谢叙白,又回头看向小人,冷漠的眼神温和不少,感慨道:“和小时候真像。”
&esp;&esp;小人断然否决:【不像,我没小时候那么可爱,也没法像小时候那样哄你开心。】
&esp;&esp;裴玉衡见它神色黯然,立时心肝一颤,下意识反驳:“怎么会?你现在也很可爱。”
&esp;&esp;【这样么。】小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爸爸更喜欢小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不能回答都喜欢。】
&esp;&esp;裴玉衡:“……”
&esp;&esp;他一个激灵,直觉自己将迎来生平第一次父子危机,被各种迷惘不安疑虑惊惧塞满而浑浑噩噩的脑子刹那间清醒不少,再也不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回答小人的话。
&esp;&esp;见他愁容消失,小人反手将他搂住,眉眼弯弯,透着得逞般的狡黠,柔声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爸爸。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esp;&esp;【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在呢。】
&esp;&esp;裴玉衡顿了顿,眼睛忽然有些湿润,内心仿佛被一股汹涌炙热的情绪填满了,搂着小人的手更紧一分:“……嗯。”
&esp;&esp;这边谢叙白来到管家的身边,后者正在回答魔术师的问题,但支支吾吾,很是防备。
&esp;&esp;只能说魔术师名气虽盛,但好巧不巧,这人不是他的粉丝。
&esp;&esp;威逼利诱么,还是用精神控制类道具?对玩家动手会掉观众缘,魔术师很迟疑。
&esp;&esp;眼见谢叙白走了过来,似乎也打着套话的想法,他挑起眉头,干脆让位,想看看这个大冰块能用什么方法说服人。
&esp;&esp;然后他就瞠目结舌地看见,谢叙白竟然笑了。
&esp;&esp;青年的长相属实得天独厚,唇角自然地往上勾起,眉眼晕染着温润的笑意,像冰块在春日暖阳下消融,让人情不自禁地舒展愁容,不知不觉间卸掉防备。
&esp;&esp;谢叙白伸出手笑了笑:“你好,我叫裴余。”
&esp;&esp;管家对谢叙白是有好感的,毕竟刚才是谢叙白出面,才让他和同伴逃过一劫,便伸出手回握:“你好。”
&esp;&esp;谢叙白敏锐地察觉出他的情绪变化,没有急着询问线索,而是问管家之后该怎么办。傅家遭遇危机,傅家人又都不是善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迁怒丧命。
&esp;&esp;管家愁眉苦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设定限制太多了,好像往哪儿走都是死局。”
&esp;&esp;他的角色设定:趋炎附势、唯利是图、奸诈小人、欺软怕硬、天生打工人——纯享版炮灰圣体,简直要命。
&esp;&esp;谢叙白问过他的角色设定,思索片刻提议:“既然是趋炎附势、唯利是图的设定,现在傅家遭遇危机,你正好可以考虑辞职跳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