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三日,我几乎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白日里,我照常做功课、抄经、挑水、扫地,一切看起来与从前无异。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早已不在这些事情上。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张娘子。
她的脸,她的身子,她的声音,她的味道……还有她那双白净的脚,那对饱满的乳房,那处细窄粉嫩的地方。
我想她。
我想得疯。
每到夜里,我便躺在床上,对着黑漆漆的屋顶呆。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日在禅房里生的事,回想她躺在我身下的模样,回想她轻声细语唤我“小师父”的声音。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温柔,像是春日里的风,能把人的骨头都吹酥。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她。
她是来求子的施主,我是布施福田的僧人。我们之间,本该清清白白,了无挂碍。可我偏偏……偏偏生出了别的心思。
我想再见她。
我想再和她做那件事。
我想……
不,我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地闭上眼睛。可那些画面却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一般,怎么也赶不走。
到了第二日,我的精神更差了。
早课时,我跪在蒲团上念经,念着念着便走了神。
师父敲引磬,我没听见;师兄们起身行礼,我还跪在原地呆。
直到净空在我耳边低声叫了一句“慧真”,我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站起身。
师父看了我一眼,眉头皱了皱,却什么也没说。
午后,我在藏经阁里抄经。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宣纸上,暖融融的。我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
张娘子什么时候会再来?
她还会来吗?
她会不会已经怀上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心里便生出一种奇怪的情绪。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
高兴的是,若她真的怀上了,便是我的功德。
失落的是……若她真的怀上了,她便不会再来了。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真是个坏和尚。
我嘴上说着要帮她求子,心里却盼着她求不到。
我嘴上念着“色即是空”,心里却放不下那点皮肉之欢。
我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却控制不住自己。
《楞严经》云淫心不除,尘不可出。
这话说得真好,可我就是做不到。
就这样熬到了第三日的傍晚。
我正在后山的菜园子里拔草,忽然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慧真师弟。”
我抬起头,看见觉海师兄站在篱笆外头。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得我心里毛。
“师兄有何事?”我问。
觉海师兄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张娘子来了。”
我的心跳了一下。
“她……她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求子的。”觉海师兄笑着说,“这回还是你去。师父说,你们既已结了缘,便继续结下去吧。”
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