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月色照射不到这里,这处荒芜的存在太过于违和,让我很在意。
太阳图腾在黑暗中出点点破碎的辉光,我抬手想抚上,在指尖快触及时,却被谢尔曼猛的一拽!
“阿萱,回去吧。”
谢尔曼拉着我往来时的路上走,又快又急,像是在逃避些什么。
我被他带的快要小跑起来,又挣不开他的手,只能朝反方向拉他,终于让他停了一瞬,借此机会我又问他“谢尔曼,告诉我!你的心愿是什么?”
谢尔曼没有回头,似是叹了一口气“阿萱,你太聪明了。”
小王子的声音寂寞极了“这里不好吗?富足,幸福,永远的美梦……停留在这里,不要打破它,不好吗?”
他转过身,轻轻地将我揽进怀里,像摸图呼一样顺着我的头,在我顶落下一个吻“阿萱,来自异乡的旅行者,我很喜欢你,你能不能陪我留在这里,为我讲述更多的故事?”
书中有云盈盈一握若无骨,风吹袂裙戏蝶舞。
阙鹤看着在水池中轻快跳跑的赵寥寥,她撩起裙摆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腿,踩起的水花高高溅起又落下,打湿了她的衣服和头。
她穿着属于这个幻境的衣服,却毫不突兀,好像她天生就该是这种美丽又快乐的模样。
阙鹤那晚并未同赵寥寥说实话,他的神识一直都在自身体内,看着谢尔曼使用他的身体,和赵寥寥度过的时光。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赵寥寥如此博闻强记,她讲的很多故事,是他从未听说过的。
她说话时妙趣横生,哪怕是没见过的事物,经由她口,似乎也能想象出来。
那一瞬间,阙鹤突然迷茫起来,赵寥寥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他想回忆起前世的赵寥寥,却现除了一开始时与她见过几面受过几次折辱以外,他对赵寥寥一无所知。
前世在衍宗,他相处最多的人是赵渺渺。
他一直都是与赵渺渺,这个他心中真正意义上的师尊在一处。
他与赵寥寥无师徒之实,也无师徒之情,除了刚做徒弟时她故意捉弄嘲笑,后面便不再搭理自己,好似没有他这个人一般。
因此赵渺渺知晓后,不忍看他荒废,才偷偷教导他剑法。
他后来听到很多关于赵寥寥的传言,都不是什么好话,他也认定赵寥寥就是传言中的这种人。
直到赵寥寥将他推下高崖的那一刻,他更加确定——赵寥寥就是个修行不精,道心不定,自私狭隘的阴险小人。
可现在,阙鹤怀疑自己真的了解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师尊吗?
沙虫那一战,赵寥寥有勇有谋,如今在幻境中她又与幻境主人周旋,向他承诺一定会带他离开这里。
阙鹤看着赵寥寥笑盈盈地叫谢尔曼,看到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不知为何,胸口莫名闷气。
谢尔曼偶尔会因为体力不支沉睡,这种时候阙鹤便可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只是这个幻境限制太多,哪怕谢尔曼沉睡,他作为躯体原本的主人,也无法离开太远。
而谢尔曼最容易沉睡的地方,就是这座寝宫。
月色如水,阙鹤站在赵寥寥床前看她,对方紧闭的琥珀色眼睛突然睁开“阙鹤。”
是肯定的语气。
她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他和谢尔曼。
阙鹤有些狼狈地错开眼神,不知是因为觉得在旁人睡着时盯着看过于不妥,还是因为眼前的女修裸露在外的肩膀与腰肢,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一定会将你带出去的,莫要担心了。”
赵寥寥翻了身,声音低了下去,不多时便传来均匀舒缓的呼吸声。
“我不是担心…只是……”阙鹤望着对方熟睡的背影,却不知如何诉说。
只是什么呢?少年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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