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洢看傻了:“小賀怎么了!”
苏月舫说:“你放心,他没事。这只是之前命簿里的内容。你如果不回去,他就会这样。”
苏月舫的手又一挥,跟滑那ipad一样。
“现在有了你,一切都变了。”
按照之前的命簿记录,时洢没有出现,賀珣在拿下金扫帚的奖杯以后会继续颓丧。在《尘埃与黄金》剧组里表现不佳,被踢了出去,又很快进了下一个组。这个组正好跟沈安衡有关系,吕子阳为了给沈安衡扫清障碍,想尽办法毁掉了贺珣。
污蔑贺珣沾了不该碰的药,贺珣也不解释。
像个傻逼。苏月舫想。
现在贺珣在《尘埃与黄金》表现不错,跟苏映安的关系也曝光在众人面前。沈安衡和吕子阳也不足为惧了,一个再也没可能在娱樂圈蹦跶,一个也没了工作,欠了一屁股债,自顾不暇。
时洢不懂这些。
苏月舫也料到这情况,眼前这丫头就两三岁的智力,能懂什么过去未来?
“宝貝,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能帮我吗?”苏月舫说。
时洢:“当然!”
苏月舫:“下次见到你三哥,提醒他,未来半年少去娱樂场所,什么ktv酒吧,最好一个别碰。”
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张子阳王子阳蹦跶出来。
虽然命簿上早就没了这迹象,苏月舫还是留了个心眼,以防万一。
时洢努力记着太奶奶说的话,郑重地点点脑袋。
如果要记很难记的东西,时洢就动用自己的拇指伙伴陪她一起来记。
背一个字扣一个指头。
“鱼、乐、场、所、刻、体……”
好难。
背完后面就忘记前面。
她看向苏月舫:“小苏女士,请再讲一下。”
苏月舫摇摇头,伸手点点她的脑袋。刚刚还很烫嘴的几个字一下就钻进了时洢的脑海里。
哇——
太奶奶好厉害!
时洢崇拜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要宝宝帮忙!”她自告奋勇。
苏月舫:“你开心就是最大的帮忙。”
时洢:“大哥呢?二姐呢?四哥嘞?”
她还记得她上去之前太奶奶跟她说的话呢。说他们的本本都灰扑扑的,是不是就跟刚刚的小贺一样呢?
“还有还有!爸爸妈妈!”
苏月舫摸摸她脑袋上飞出来的一块小呆毛。
“小洢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
“那肯定呀~”
苏月舫笑:“你这脑瓜子,也不知道是好使还是不好使的。”
没用的东西一提就记住,有用的东西讲百遍也等于零。
叫她别拿张判官的笔当柴火,她转头就丢了进去。搞得她还要报销再报销。要不就是趁着牛头马面不注意,把人家上班用的装扮画得花里胡哨的。
在地府里这两年,时洢一有机会醒过来就没少折腾事,仿佛要把自己沉睡时的精力全都发泄出来。
大家嘴上说着姑奶奶你快把她送回去吧,真送回去了,大家又开始想念。要不是苏月舫拦着,这一个二个还想上去看孩子呢。
苏月舫心想,你们这群鬼可消停点吧。
她也不乐意让时洢跟地府接触太多,这孩子未来要走什么路,都看她自己想怎么选。要是接触太多,叫别人知晓她的特殊,苏月舫担心给她招来麻烦。
所以她也不想过多来时洢的梦里见她,一年到头会一两次,已经很好。
生病是例外。
对这个小重孙,苏月舫心里只有一个期盼。
健康长大,开心就好。
苏月舫也不想让她背负要帮助家人改变命运的压力。她家那一群后代也不是废物。若是行什么做什么还需要妹妹成天提点,那么那条命废了也就算了。人总得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苏月舫已经改动了他们命盘上最大的变数——时洢的离开。
玄枢拨转,万象更新,一移百换。
她何须再叫小时洢为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的事闹心费神?小时洢只要存在,就已经是此局里最好的“药”。
偶尔借小时洢之口点拨两句重要提醒,已经是苏月舫的极限。
“你不用再做什么。”她对着自己面前的小粉团说,“你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