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说了自己可以,文静抬眸俏咪咪往他身上瞥了一眼,那一眼过后,她无声地咽下口水,心想,可以就可以,那可别怪她不客气。
于是她迫不及待接过骰子,抛了又接住,“大还是小?”
周游和她对视,笃定地笑,“大。”
点数是5。
文静又脱了件睡衣,脱完后,她把骰子扔给周游,“到你了。”
周游接过,把骰子在两个手掌中随意晃了晃,然后停下来,问她:“大还是小?”
文静:“大。不对不对,小。”
在她确定不会改变答案后,周游慢慢揭开手掌,骰子的点数清晰映入两人眼帘,是6。
文静懊恼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但却愿赌服输,又脱了件衣服。
这次她脱的是一条裤子,因为她上身就剩一件睡衣了。
脱完,周游抬眸,“还继续么?”
还继续么?其实文静也想过见好就收的,毕竟拿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还穿得全头全尾的,周游却勉强只剩下一条底裤了。
她已经赢了。
但又正是因为这种看起来一定是她赢的形势,诱惑着文静,让她昏了头——她看了看还有四件衣服的自己,再看了看真正只剩下一小件衣服的周游,怎么也不甘就此放弃。
都说玩把大的了,停在这个程度算什么?再说了,是人都有私心,周游提出玩这个游戏肯定有他的私心,那她答应他玩这个游戏,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想把周游赢得“干干净净”,饱饱眼福。
只要她在接下来的四把中,随便赢一把,她的目的就能达到。四把呢,总不能周游运气那么好,把把赢,而她点背到家,把把输吧?所以文静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继续。”
第十二把,文静摇骰子摇了很久,才停下,让周游猜。
她眼里,周游也犹豫了很久,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才说:“我猜小。”
她把手拿开,骰子的点数是2。
周游笑弯了眼,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脸上,似乎是在炫耀自己运气好。
才一把而已,文静无所谓迎着他炫耀的笑无所谓地站起来,又脱掉了一件裤子。
她没叫停,周游就接过了她手里的骰子,学着她一样晃了很久才停下。
文静一直盯着他的手,他都停下好久了,她才骤然回神:“我猜是小。”
“确定?”
她点头。
周游慢慢挪开最上边的手,四个点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文静僵了僵,眉头皱成一座小山,默不作声站起来,又脱掉了一件裤子。
“还玩吗?”
周游往后倚了倚,姿态闲适潇洒。
文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从刚进房间就打开的空调从出风口吹出来的冷风吹得不自觉打了一个颤。
也是这时候她才惊觉,十三把游戏过去,她身上一层摞一层的衣服,早就被她不知不觉间输得没剩多少了。现在仅存的,只有上身一件睡衣和下身一件睡裤。
如果此时及时收手,她至少还穿得整整齐齐。可万一呢?万一下一把赢得是她而不是周游,她不就把周游赢得“干干净净”了?而且,就算,就算她输了,她也比周游强,至少不会干净得彻底。
于是再三犹豫过后,带着些孤注一掷的期许,文静点头,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再来最后一把。”
周游挑眉,懒洋洋道:“行。”
然后他把骰子递了过去。
文静接过筛子,却没着急摇,而是站起来,先关了房间的大灯。
灯一关,明亮的屋子顿时变得黑漆漆的,一丝光亮也无。紧接着,她又摸索着,按亮了手机,打开了手机最暗的手电筒。
这下,微弱的光芒仅仅够他们看清彼此。
做完这一切,她盘腿坐下,摇了摇骰子,摇完后抬眸看向周游。
她在心里祈祷,祈祷周游不要猜对。周游也确实如她所愿,犹豫了很久,看起来很没有底气,开口,“小吧,我猜小。”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