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零钱盒子的年昭表情已经从惊讶变得麻木,只会人机地微笑送别。
拂宁摇着手中的扇子,看着魏嘉谊边上排起的队伍,叹为观止。
谁能想到,居然是不声不响的魏嘉谊最受欢迎呢?
是的,同样是美男计,美男和美男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最受欢迎的无疑是魏嘉谊,俊雅温和,非常有路人缘。
其次的居然是陈雅尔,那么有距离感的一张脸,簪头发簪得像搞实验,头皮都不碰一下,也有人愿意在他这买。
拂宁想起丫丫的阿婆曾夸他长得板正,又有些理解了。
为审美花钱,才两块,倒也合理。
第三是何知星,小狗一样快乐的笑容,就是长得太有年下感了,只有路过的几个阿姐为他买单。
几人从左至右,队伍的长度如手机信号一样由长至短,看起来和谐极了。
嗯,你问为什么没有姜程?
因为姜程还没开张呀!
拂宁的目光转向最右侧,她的蠢哥哥坐在凳子上,表情臭臭的,身前空无一人。
别人是客人坐凳子,他是自己坐凳子。
不愧是你啊,姜程。
他坐在最右侧那张醒目的红招牌旁边,活像一个门神。
没错,她们是有招牌的,用一只竹老虎和隔壁摊位画福字的老爷爷换的一张红纸,贴在撑着棚顶的木棒上。
上面毛笔字醒目:
[美男簪花,两块钱一次,送发簪一只。]
笔力遒劲,作者姜拂宁。
老爷爷看她字写的好,特别开心,加赠她一把空白扇子。
——就是拂宁手上摇着的这把扇子。
可这扇子现在不是空白的了,陈关雎亲自指定了三个字。
[吃挺好]。
这是今天的目标。
不握毛笔好多年,再一次拿起来,居然不是画画,而是写这么个不正经玩意儿,拂宁摇着扇子,心情都有些麻木。
可也正是这样不正经的第一次,让拂宁恍惚觉着,重新握起毛笔似乎也变成了一件轻松的事情。
我似乎可以重新尝试画画了,拂宁不确定地想。
有人拍了拍她的左手臂,拂宁转过去看,是陈关雎。
她一手指着自己额头上的汗,一手指着拂宁因为发呆摇到快停下来的扇子,不停地比划。
看来是太热了,拂宁后知后觉露出歉意的笑来,重新卖力摇起扇子。
正是六月底,天气已经热起来了,集市人流涌动,就更热了。
唯一一把扇子被分配给了拂宁,陈关雎和何随月坐在她左侧蹭一些风。
大家真的很照顾她,拂宁想,无论是给她扇子,还是让她和其他两位姐姐一起在后排安稳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