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宁看着聊天界面的最后两条消息:
[拂宁:我同意了,明天我去。]
[齐小闻: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明天乐队。
拂宁的手在键盘上停滞了许久,最终一字一句输入:
[toorrow]
点击、确认。
密码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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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情感上来看,拂宁始终是那个在家庭分崩离析时没有被妈妈选择的小孩,她想要很坚定很坚定的爱。
她有心理洁癖。
toorrow
[toorrow]
明天。
手指停滞在鼠标上方,拂宁看着成功打开的文件夹界面,久久无言。
[明天见。]
这是齐闻发给她的最后一条消息,那天是周末。
拂宁开始回忆起更多与那天有关的细节。
那是盛夏的下午,阳光透过法式窗格斜斜地洒在毛绒绒的地毯上,那会儿他们还没搬家,住在姜程的那套高级公寓里。
门窗紧闭,拂宁将空调打到18度,赤着脚盘坐在地毯上看漫画。
——只看不画。
那会儿拂宁还没开始画漫画,一个人宅在家里当咸鱼,每天遨游在动漫和漫画的海洋中,是个忠实的二次元爱好者。
拂宁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当咸鱼的。
18岁意外听障,拂宁和哥哥一起搬到这里,短暂适应了一年。
这一年里,姜程帮她办理了休学。
一个一天课没上就先休学的学生,连报道都是哥哥代理的,最后居然还能顺利毕业。
现在想来,系里对她真的很宽容,也很优待。
是真的很优待。
19岁,他们同意了她线上听课的请求。
班里的同学也很好,每天都会把镜头架在离讲台最近的地方,好拍摄细节、也好收音。
在这样充斥着友善与爱的环境里,拂宁开始重新感知阳光洒进来的温度、重新观察窗外鸟儿的形态。
拂宁开始重新画画,画花鸟画。
姜程小心又欣喜地对待着她的变化,他会定期陪拂宁坐一小时高铁回杭市,陪她将这些画作为作业交到系里。
——如果没有那晚高烧意外的话,拂宁能在家门口上大学。
22岁,拂宁顺利毕业了。
这一次,她一个人去学校领取了毕业证书,没有要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