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尔挑眉,“怕猫?”
他提着小猫篮子向前走了一步,这狗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再走、再退。
原来小狗从威风,到警觉,再到狗狗怂怂只需要一只个把月的小猫。
这可是真正的狗狗怂怂,院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直到中气十足的女中音从一片黑灯的屋t子里传来,“大黄!叫什么叫呀!李老头这会儿没回来!”
那黄狗听到这声音像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一百八十度转弯奔着她跑去。
这弯转的太急,差点在瓷砖上滑了趔趄,连滚带爬躲在来人腿后小声嘤嘤。
戴着副红橡胶手套的中年妇女看过来,院子里欢快的笑声也哑了下去。
众人生出一种在家长面前欺负了小朋友的心虚感,其中以陈雅尔为最。
“您好,我们来吃饭的。”陈雅尔将猫篮子悄悄向身后遮了一些,语气听起来礼貌又冷静,“您的狗好像有些怕猫。”
拂宁站在哥哥旁边、站在陈雅尔身后,目光从猫篮子转移到蓝衬衫的男人挺拔的背影上,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笑。
好可爱。
掩饰好可爱,找补也好可爱。
拂宁第一次想用可爱这个词去反复形容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向来稳重的男人。
“哎,行家呀!我们这儿饭确实便宜又好吃。”戴着橡胶手套的妇女笑弯了眼,嗓音洪亮。
这是一种热烈的、带着烟火气的嗓门,拂宁听着,由衷觉得她做饭一定很好吃。
“叫我洪姐就成!”她摘掉了手套,一把捏住黄狗的后脖颈,“请进请进!不用怕这狗,它就是爱叫唤。”
众人鱼贯而入,贴着欢迎光临横标的玻璃门关上,黄狗被关在外面。
世界安静了。
这店外表老旧,内里的装修却和洪姐一样利落干净。
墙上贴了好几张两元一份的标语,除此之外通体大白墙,再无其他装饰。
左侧几张长桌,右侧摆了一整排不锈钢的饭盆,里面现在是空的,毕竟才下午三点多,不是饭点。
店里进了人,洪姐将顶灯打开,又给他们端来一盘塑料杯子装的白开水。
拂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玻璃门外的黄狗身上。
有了玻璃门的阻隔,这狗似乎也觉得安全了,趴在台阶边上盯着院子大门处,时不时还回头看看屋子里的情况。
真是很管事的一条狗。
“聪明吧。”洪姐将一杯水放在拂宁桌前。
拂宁回过神乖巧道谢,“谢谢姐,很聪明的看家狗。”
“那可不是我家狗。”洪姐笑得爽朗,“是李医生家的,叫大黄,每天晚上在这打饭了接它回去。”
“李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