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段被乐队成员轮流上门看望的时间里,魏嘉谊来得最少,但也最细心。
他是唯一一个会进门提醒她不能光脚的人,和姜程一样。
也是唯一一个在提着菜和零食上门时会将新买的卫生巾藏进袋子里的人,和姜程一样。
上节目以来,拂宁向他说了那么多刻薄的话,可在从前的那段时间里,拂宁是真的将他当做哥哥看待过的。
怎么会不把他当哥哥看待呢?
他和姜程的友谊是乐队的,他内里那么敏感脆弱,和拂宁极其相似。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共同依赖着姜程的乐观向前走,所以在魏嘉谊约她出门见面时,拂宁那么开心、那么充满希望。
可那是一场震碎一切的见面,拂宁第一次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扭曲和疯狂。
那是爱吗?拂宁不觉得是。
爱应该纯粹,爱应该尊重,爱应该是她如今在陈雅尔身上看到的样子。
爱会让人产生安全感,至少拂宁是这样认为的。
魏嘉谊所谓的爱,不过是想让她陪他下地狱,好像如果拂宁也抛弃了姜程,他的良心会好受些。
于是拂宁明白了,他们到底还是不相似的,魏嘉谊比她懦弱得多。
“好主意,那就买米吧。”姜程的声音将拂宁从呆愣中拉回。
居然是姜程先赞同,饶是拂宁也有些意外。
魏嘉谊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欣喜,但是看见姜程t很快撇开的目光后只是颤了颤手指,又转为平静。
“这么晚了,上哪买米去?”陈关雎问。
“那就只能超市吧,这么晚了,应该只有超市会开门。”何随月笑眯眯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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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超市,但拂宁没想到,小镇超市前的广场居然会是镇子里最热闹的地方。
正是晚上八点,广场上有许多人在跳舞,跳广场舞。
喇叭声开得极大,他们的广场舞也有些许不同,并没有统一的制式,大家只是随意在广场上跟着节奏摆动,但都跳得有模有样。
拂宁想起来那句著名的冷笑话: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其中一个只会哇哇哇。
这当然是谎言,汉族里能歌善舞的人也多了去了,但拂宁确实只会一边鼓掌一边哇哇哇。
换从前的拂宁,可能连掌都不想鼓,只想跑。
太吵了。
参加节目以来,拂宁遇到过很多吵闹的时刻,可总会以各种各样奇妙的理由混过去。
就比如现在,年昭已经牵起她的手带她向前走,队伍走的速度比一开始快上许多。
拂宁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跟着大家进了超市,超市里人反而很少,年昭松开她的手,左顾右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