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召唤流星有什么关系吗?”噎了半晌陈关雎才开口,老老实实将外套抱在怀里。
“因为流星本来就有七种颜色啊,观星这种事情还是要搞点玄学做法的。”上节目以来头一次打败陈关雎,徐导满意得不得了,放下裤腿扯开一把折叠椅老神气地坐下来。
“流星还有颜色?”年昭正套着那件橙色外套试大小,闻言抬着手臂转头看他。
“那可不,流星划过的过程中还可能变色。”
徐导看着这位年纪最小的摄影后辈,整个人套在外套里,看着像毛茸茸的小鸡仔,徐导的语调难免变得和蔼起来。
“小姑娘还没怎么拍过野外吧,待会三脚架带好,徐哥教你拍流星!”他抖着腿道。
年昭眼睛亮了,人立马向房间里折去:“谢谢哥!那我们早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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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自然不是在院子里观,一行人跟着徐导向山上走去,后面还跟着那几位穿彩袜子的摄影师。
这条山路其实并不陌生,正是前几日他们去看红石林的路,可天黑着,路也就显得陌生起来,景色和黄昏相比也大为不同。
拂宁低头看向右侧,寨子里灯火亮如星子,蜿蜒着向后退去。
没有梯田、没有炊烟,只有灯火。
在山一样厚重的夜色里,好像只有光能昭示着人类文明的存在。
越往高处走,灯火就显得越渺小,拂宁看着,只觉得大山携着沉默扑面而来。
拂宁专注地向下瞧,心神为这种沉默而颤栗,可这种颤栗很快被打断,有光打到了她的后背上,很白很亮的户外灯。
拂宁一顿,转过头来,姜程立刻将手电筒向下打到地上,以免照到她的眼睛。
拂宁站在哥哥手电筒照亮的小小的圆圈里,语气疑惑:“你不照路照我干什么?”
山路很黑,他们手里是有几个手电筒的,徐导在前面领路拿一个、队尾的陈雅尔拿一个,剩下那个留在走在右后方靠着山崖的姜程手里。
姜程看着妹妹走着走着离崖边越来越近的距离,皱着眉嚷嚷:“姜拂宁,你走的太靠边了,走路专心点。”
“这边可没护栏,摔下去了我可没空去找你!”他补充。
拂宁低头一看,自己的鞋明明离崖边还有半米的距离,这哪里能摔?
她的哥哥真的时常容易对她过度保护。
年昭将三脚架丢给何知星抱着,终于得空来挽着拂宁以防意外,在这样黑的夜色里,过于依赖眼睛的人理应受到更多的注意。
拂宁顺着年昭的力道向内侧靠去,转头无奈道:“姜程,这样你满意了吗?”
姜程点点头,看着一身黄神似美团骑手的妹妹,最终还是没忍住咧开嘴笑起来:“还是徐导明智,这黢黑的地方还得是彩色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