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大门越近,芦笙的声音就越响,穿插着姑娘们的苗歌声,周边越来越嘈杂,拂宁的耳朵也开始逐渐分不清。
但她知道,这是拦门酒到了。
不是寒暑假也不是周末,这边热闹,但游客不算多,更多是附近赶过来一起过六月六的湘西本地人。
拂宁由着年昭牵着,跟着排到了女生那列队伍,抬头喝下一道道由牛角杯装着的拦门酒,离得近了,拂宁能听见这十二位姑娘祝福的唱词。
直到十二道酒喝完,拂宁被年昭牵着来到入门上坡后那块平台上,第一个到达的陈关雎和何随月已等待多时。
“晕不晕?”何随月笑眯眯问两个小朋友。
这里离门口有些距离,离景区中央表演的舞台也有些距离,夹在两者之间相对安静,拂宁能听清大家的讨论。
“不晕,毕竟是低度数米酒。”年昭笑起来。
“哈?你们喝的是米酒?”姜程爬上来集合,“我们那可是苞谷烧,度数贼高。”
苞谷烧,姜程喝醉的回忆又从脑海里牵扯出来,拂宁将右手伸出来在哥哥眼前晃动。
“哎呀,别试探了,我没喝醉。”姜程挑眉抓住妹妹的手放下,“十二道拦门酒喝不动可以不全喝,我就喝了一杯。”
拂宁踮起脚摸摸他的头表示鼓励。
但真的有人全喝了。
何知星架着陈雅尔爬上来,自己一点事没有精神的很,挂在他身上的陈雅尔却通红着脸看起来晕晕乎乎的。
“雅尔哥好像喝醉了。”何知星苦笑着将陈雅尔的手放下来,面色酡红的人立马乖乖在台阶上坐下。
陈雅尔不垫东西坐在台阶上,这下姜程是真认为他喝醉了,语气幸灾乐祸:“哎呀我说某些人上次怎么不喝呢,原来酒量这t么差啊~”
拂宁拧他的后腰,姜程嘶一声闭上嘴。
“你大哥不说二哥,彼此彼此。”拂宁语气笑眯眯。
陈关雎挑着眉看着自己随意坐在地上的弟弟,对陈雅尔喝醉没喝醉这件事不置可否,“那这家伙玩不了了,接下来要去看节目,拂宁去不去?”
陈关雎语气直白,拂宁看向舞台那边热闹的情景,摇摇头。
陈关雎笑了:“那成,我家臭弟弟拜托你看着了,我们先去看节目,待会回来找你们。”
话音没落,她架着姜程径直向中央舞台的方向走去。
姜程楞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半路开始挣扎,“哎嘿!我不去!不是……”
“叫你去你就去!”陈关雎一锤定音,姜程只好跟着大家向前走。
“宁宁!你看着他!离他远点知道没有!”风中只传来姜程的余音。
平台上只留下拂宁和陈雅尔两个人,拂宁有些手足无措,但陈雅尔坐在台阶正中间,正好挡住其他人喝了拦门酒上坡继续爬的路,拂宁只好伸手去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