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陈雅尔的眼睫毛比她还长?这对吗?
据说眼镜摘下眼睛会更大,那睫毛是不是也会更长?
……还没见过摘下眼镜的陈雅尔。
拂宁跃跃欲试,她伸出手,摘下。
下一秒,被冒犯了禁区的男人抓住了她的手,拂宁惊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往回撤,没撤成功,两人身量和骨架相差极大,拂宁的手腕被男人的虎口紧紧包裹住。
醉酒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拂宁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大胆转为疑惑,她抬头看向他,没有眼镜压着,眼前人眉眼间的凌厉显露得淋漓尽致,很有压迫感。
可这凌厉很快就消失了,陈雅尔睁开了眼睛,全然是醉酒后的茫然。
拂宁试探着扯开他的手,陈雅尔乖乖放开,这样看来,刚刚那一握不过是摘掉眼镜的条件反射。
拂宁心下安定,将他的眼镜收好放进自己口袋里,像摸小狗一样拍拍他的脸颊:“喂!陈雅尔!我们要换位置啦!”
陈雅尔似懂非懂地点头,拂宁扯起他的衬衫袖子,“跟我走哦。”
拂宁抬脚向上走,陈雅尔乖顺极了,拂宁本想着拉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爬山必然是十分费力,可拉着陈雅尔不是。
甚至她拉着的袖口都没绷直,陈雅尔完全是自主地就着她的步伐向上走,省心极了。
……就着她的步伐向上走?
拂宁猛然回头看他,跟着的男人迟钝地抬起头来,眼神是一贯的迷蒙。
难道是错觉?
拂宁转回头来,踩过最后一个台阶到达下一个平台处,自这个平台向左上方拐弯走几米就能看见观景台了。
换句话讲,在这地方崴脚也不过是摔一小下。
拂宁扯着他继续向前,也不回头看他,只道:“小心哦,要左拐了,很容易摔的。”
很容易摔倒。
这是一个心理暗示,针对清醒的人而言。
她的脚率先踏上拐弯处的台阶,刻意迈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哎呀!”
宽阔的臂膀t接住了她,拂宁被陈雅尔搂在怀里,头顶的人语气有些后怕:“没事吧?”
皂角的香味混合着酒香包围了她,拂宁抬起头来,语气状似惊讶:“呀!你醒啦!”
怀里的人没挣扎,陈雅尔叹了口气,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再抱会儿好不好?”
得寸进尺!
拂宁心下恨恨,脸贴着他的衬衫,陈雅尔的话又低又沉,似有回音。
这是一个很新奇的听觉角度,他们离得太近了,陈雅尔声音的震颤顺着头顶传过来,很清晰。
好听的声音,拂宁决定暂时原谅他的越界。
这就是默认了,陈雅尔眼里晕开笑意,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他平视前方,看着平台的白色石砖和远处朦胧的山景。
其实有些模糊,毕竟刚刚默许小猫拿走了他的眼镜。
无论是高度近视的右眼、还是因拥抱她而降低的视角高度,陈雅尔都没那么适应。
可他怀里的人那样珍贵,眼睛看见的是什么样子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