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好看吗?”何知星将脸怼过来问他。
“……”
“审美挺独特。”姜程委婉道,“和你从前的风格不太相同。”
“那是。”何知星嘚瑟地嘿嘿两下,“从前可都是黑白灰,昨天跟着徐导试了下彩色衣服,感觉也不错嘛。”
何知星凑到耳饰区的镜子前欣赏自己的帅脸:“果然,帅的人戴什么都帅!”
姜程默默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了团队造型师的重要性。
“喂!那边两位!结账了!”陈关雎倚在柜台前懒散地向这边叫唤。
她没有直接叫名字,毕竟她可不想在难得的自由活动中被人认出来。
“哎!来了!”何知星语气活泼,两人越过人群的缝隙向那边穿过去。
姜程实在不理解,这样的景区二手店为何会有这么多人感兴趣。
何知星依然戴着他那幅菠萝墨镜,看着是要直接戴走的样子,姜程边走边侧头问他:“……这个你要买吗?”
“买啊!”何知星点点头。
“这可是个景区旧物商店。”实用主义者姜程实在忍不住劝他,“花三分之一不到的价格可以义乌买个新的。”
“买个开心嘛。”何知星笑了,“咱又不缺这点钱,当个纪念品挺好的。”
姜程楞在了原地。
买个开心。
他好像很久没有这种心态了。
从前的姜程也会买个开心,可这一年以来,这个想法从未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姜程很缺钱,准确来说,他们兄妹都缺。
壹心的解约金实在是一笔巨款,就算按市场价卖掉市区那套价格高昂的房子,出售掉所有值钱的旧物,却还剩下三百万的缺口。
他们在这一年内凑到了解约金,这简直是个奇迹。
——这是拂宁的奇迹,毕竟姜程自认自己没作出什么贡献。
他的名声太过恶劣,姜程只能戴着口罩打零工,在超市搬运货物,或者穿着玩偶服在大学城发传单。
总之只要不露脸就可以。
这样的零工工资是很低的,姜程一开始也尝试过工资高的工作。
——工地搬砖。
字面意思。
工地上的工人大叔们淳朴,都不认识他,又正好赶上淮海市沿海一个新区的建设,有足够多的活可以干。
那会儿正是彻底闹掰身败名裂的第一个月t,时间和这会儿差不多,天气炎热,工地赶在晚上集中施工。
姜程在那里踏踏实实干了一个月,工地的大叔们很照顾他,还给这个一看就是有难处的年轻人介绍西藏的工地工作,告知他高原地区的施工工费更高。
姜程很心动,但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