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了。”年昭凑到拂宁耳边说悄悄话,“姜程哥一个簪子都没卖出去呢。”
原来如此,男人幼稚的自尊心作祟。
拂宁从地上的背篓里拿走一个剩下来的簪子,凑到哥哥身旁蹲下。
“一个没卖出去?”拂宁小声问他。
“嗯。”一头粉毛搭拢着,姜程几乎是从嗓子眼里逼出来一个字,表情臭极了。
“那不挺好的吗?”拂宁说,“这样扎头发就是我的特权了。”
姜程偏过头看她,拂宁将簪子塞到他手里。
“上一次给我扎头发都是小学了。”拂宁转过去,给他发挥的空间。
姜程握住妹妹的头发,熟练地分成三股,编起辫子来。
四周的声音都安静下来,姜程将辫子编到最底端,有一只手递来一根皮筋。
是年昭。
姜程接过,扎好辫子,将辫子绕圈团成圆滚滚的丸子头,用簪子固定好。
很圆、很完美,姜程满意了,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拂宁上手摸了摸,“不错嘛,宝刀未老。”
“那是,小爷给你扎了那么多年头发呢。”姜程的语气臭屁起来。
确实扎了很多年。
从八岁妈妈离开开始,拂宁的头发就全靠哥哥扎了,直到小学高年级她自己能动手。
拂宁盯着眼前的哥哥。
他的表情真的好蠢。
但如果关丹心真的喜欢这种蠢的话,她怎么会舍得对姜程不好呢?
拂宁心下安定,笑眯眯地掏出去网吧后剩下的那六块钱,塞进姜程手里:“老板,开张大吉。”
“姜程哥,开张大吉呀!”最爱凑热闹的年昭和何知星在一旁起哄。
姜程捏着那六块钱愣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掌管财政大权的陈关雎身前,将六块钱递给她。
“手艺不错。”陈关雎笑了,眼看着就要将这六块钱和其他的放在一起,“这样我们就正好两百六了,能吃。”
“等等!”拿着大喇叭的徐导紧急叫停了她,“别急!我们要扣钱!”
嘉宾们齐刷刷抬头看他。
徐导指使着工作人员收走了最晚来的两人的手机,清了清嗓子。
“由于本次活动中,有一部分商品未能完全售出,需扣取5块钱的费用。”
陈关雎捏着五元的纸币,不情不愿地递了过去。
“此外。”徐导补充,“由于何知星同学早上存在浪费食物的行为,节目组查看录像后决定扣取5元罚款。”
众人的视线转向何知星,何知星想起丢掉的那半截玉米,表情凝滞了。
后悔,问就是非常后悔。
徐导亲自从陈关雎捏得死紧的手中抽走了另外五块钱,只听得她一声冷笑:“二百五。”
徐导愣了,“不是,你骂谁呢?”
“没有啊。”陈关雎转为笑眯眯,“我是说,我们还剩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