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宁都有些心疼树了,简直无妄之灾!
“你别霍霍树了成吗?”拂宁面无表情地吐槽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从上一层的梯田直接跳下来,风给她的黄裙子灌出花一样的弧度。
“你们这是掉进面粉堆了吗?”拂宁一面询问,一面蹲下来,掰过姜程的脸,将帕子糊在他脸上。
“……嘛,你这么说也差不多。”陈关雎在拂宁身后幽幽道。
拂宁擦脸的动作顿住了,她回过头看陈关雎和她身后歪头露出一个脑袋的年昭。
几个女生身上的彩色面粉好像少一点,没男生那么狼狈。
“说是这边婚礼习俗要给男方的宾客摸泥巴送福气的。”陈关雎叹了口气,“幸好现在改成抹彩色面粉了,比泥巴好点。”
“呀!姜拂宁!我要窒息了!”闷闷的声音从手下传来,拂宁回过头,姜程被她手里的手帕捂住了鼻子,正在抗议。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呢。”拂宁棒读,更加用力地去擦他的脸,“怎么都是拍面粉,你身上格外多!”
拂宁瞧着其他人,特别是女生身上的面粉,加起来都没姜程抖落在茶树上的多。
别人是身上粘了面粉,她的怨种哥哥是面粉里冒出来个人。
“哦,是因为他牵牛呀~”陈关雎看热闹不嫌事大。
“牵牛?”拂宁疑惑重复,手下不停。
“对呀,姜程哥牵了牛,今天牛送了喜,大家特别喜欢他~”年昭从陈关雎身后冒头,也笑起来。
原来是沾了牛的光。
拂宁捏着手帕的边边对折,翻出干净那面继续糊到哥哥脸上擦。
“呀!臭妹妹!你搓墙皮吗!”姜程跳脚,但没敢动。
“都糊成泥了,你还指望轻轻地能擦干净?”拂宁小心地捏着脏手帕,语气更嫌弃了,“说到底你哭什么哭?都哭成泥了!”
刚刚还抱怨的人不吱声了,转而老老实实被妹妹霍霍脸。
恩?心虚?不对劲。
拂宁挑眉,轻飘飘转头问陈关雎:“关雎姐,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呀?”
陈关雎看热闹不嫌事大,语气拉得又缓又长:“我们呀——”
“刚刚到的!”姜程抢话。
拂宁语气平缓:“哦?那你哭什么?”
“面粉糊眼睛了怎么不能哭吗!”姜程梗着脖子,将脸凑得更近一点,“难受死了!快擦快擦!”
拂宁看着眼前这张漂亮到锐利的脸缓缓笑起来:“这样呀。”
她将帕子更加用力按在哥哥脸上:“擦,这就帮你擦!”
“谋杀亲哥!”姜程发出尖锐的爆鸣,轻松抢了拂宁脏得五颜六色的手帕站起来。
“不用你擦了!树我不看了!我马上下去找水洗!”
报复!纯粹是报复!他又不是故意偷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