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宁接过豆花,捧在手心,有些烫,豆花滑进口腔,很快化掉。
“阿婆,好香呀!”拂宁睁大眼睛,比出一个大拇指。
“那可不哩。”簪花阿婆看起来神气极了,“刚刚卤水点出来的豆花,可不是最香的时候嘛!”
她又看向接满豆泥的大红盆子,声音惊奇:“哟!你们动作这么快呀!这就磨好啦!”
“您看看行不行?”陈雅尔放下碗,顺便收走拂宁的碗放到一边。
簪花阿婆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不错哩!不错哩!这就是今天最后一盆要磨的豆子了。”
“有你们在还是好呀,我老婆子一个人分身乏术哪有这么快!”阿婆也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笑纹。
“您看看,下一步我们做什么呢?”陈雅尔温和地询问。
“有哩!有哩!”阿婆拿出一个纱布兜子,上面架着两根木头。
“有些重,你小心点哩!”陈雅尔在阿婆的指挥下提着木头将纱布兜子举起来。
拂宁跟着阿婆一起将整盆豆泥倒进去,浆渣分离。
“这个渣呢,可以做霉豆渣。这个浆煮熟就是豆浆哩!”阿婆麻利地将豆渣袋子卷起来放在一边。
他们跟着阿婆将豆浆搬进厨房,倒进农村灶上的大铁锅里,丫丫正在灶前添柴火。
旁边已经摆好了一些豆腐了,他们这一锅便是最后一锅。
“阿婆,这锅待会也压成豆腐吗?”
“这锅不压。”阿婆笑眯眯地,“平时不做这么多的,这锅是用来给布染色的。”
拂宁睁大了眼睛:“豆浆染色吗?”
“不不不,准确来说,是帮助染色!我们这的蓝印花衣服呀,染色前都要过混着豆粉的豆浆哩!”
阿婆展示自己的衣服:“喏,就是这种蓝色。”
蓼蓝染出来的青蓝色,寨子里好像许多人都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所以吃完午饭还要拜托你们哩!”阿婆笑眯眯地。
“老婆子要去送豆腐,豆浆和豆粉就要拜托你们去送给住在村子中间那块的苗婶哩,她家专门做布。地方你们应该也熟悉,就在希望小学隔壁。”
“好的,阿婆,我们知道了。”陈雅尔说,拂宁看向他。
这好像不是一种错觉,陈雅尔对老年人和小孩子更温柔。
豆浆好了,拂宁喝到了这锅豆浆的第一口。
“好喝吗?”身侧的陈雅尔问他。
拂宁点点头,侧过头看他,忍俊不禁。
“你眼镜起雾了。”
“嗯,很正常,习惯就好。”陈雅尔慢悠悠回话,一口闷完热气腾腾的豆浆,将碗放下。
“起雾时看不清,只是它小小的毛病而已。”他摘下眼镜,用拂宁早上给他那块手帕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