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说:“衣服。”她掂了掂,示意不重。
梁建平:“怎么带那么多?她不回来住吗?”
梁月:“不知道,你可以问她。”
她扭身要走,突然被张碧霞叫住,“你那套房子有多少平啊?”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莫名其妙,梁月不回答,静静看着她。
张碧霞局促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说:“开饭店的那个小伙子等不及了,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怕时间长了这门亲事就黄了,已经跟人约好了,下个星期天,你们见一面,商量一下订婚的事情。”
说到这里,张碧霞笑容加深,“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我寻思着直接结婚不就行了,可男方家很讲究的,要先订婚再结婚,这样才有排面。”
梁月僵在原地,眼里是老旧的门框,耳朵里是张碧霞的笑声。她闭上眼睛,克制着常年累积的火气,好半天才拧开门锁,踏出这道门。
张碧霞的声音还隐约听得见,她在喊,“你听见没……”
梁月往楼下走,捏得手心发麻。
医院里,梁秀芝躺在床上望眼欲穿,看见梁月的身影后,急忙艰难地撑起来。
她已经在这儿住了一个星期,医药费一天一天增加,她吃不好,睡不着,就想着赶紧回家。
梁月进去后,视线自然而然地放在她胸前,直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什么时候拆线?”
“已经拆了。”梁秀芝没化妆,憔悴了不少,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梁月,小声说了句谢谢。
梁月说:“不用谢,用的你的钱。”
梁秀芝一愣,紧张得眼睛都亮了不少,她吞下口水,战战兢兢地问:“我的钱?”
问完自己先笑了,“我没钱的,我的钱都花光了,你骗我呢?”
梁月不说话。
梁秀芝看她这副样子,瞬间就紧张起来,“真是我的钱?”
梁月淡淡说:“我把你床底下的那两个包卖了,支付医药费。”
梁秀芝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她捂着胸,气若游丝地“你……你你……”了半天。
“梁月!你够狠的!”
“你知不知道那两个包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那不仅仅是包,还是我逝去的青春,更是我逝去的爱情!”
梁月睨她一眼,再开口说的话差点引发一场医疗事故。
她说:“其中有一个是假的。”
“人家说做工不错,只卖了三千块钱。”梁月从兜里掏出5块钱,放在蓝白相间的被面上。
“交了医药费只剩下5块钱,你收着吧。”
梁秀芝侧躺在床上流眼泪,咿咿呀呀地哭,“我的爱情是假的,这狗日的居然用假包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