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沈异面不改色地说。事实上,他才刚过29岁的生日。
梁月挑眉,“那我们同岁。”
她捏住小小的杯身,放在沈异跟前,一双沉静的眼眸紧紧攫住他,有种冷幽幽的压迫感。
“你在犯错,知道吗?”
停顿几秒,继续说:“有些错,不是你应该犯的。不仅仅是身份问题那么简单,而是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异静静听着,倏然笑了起来,他不理解,不理解梁月的防备心为什么会这样重,重到连做朋友的请求都不予理会。
想到前段时间她的欺骗,心脏发紧,委屈、不甘、烦躁,瞬间占据心头,再开口时,他有意压住她的声音。
“你之前为什么要骗我,你说会离开,又为什么出现在了烧烤摊?”
梁月不说话,也不能说。
沈异深吸一口气,往座椅上靠,“你并不讨厌我,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我承认,一开始我们俩的身份确实不对等,我是警察,而你是嫌疑人,我的工作性质让我不得不对你严肃处理,可后来……我只是想用男人的身份跟你相处。”
说到这里,沈异神情稍显不自在,垂眸说:“在外人眼里,我各方面都挺不错的,你……你的审美是什么样儿的?”
梁月:“……”
这怎么突然说到审美了。
这个问题太过于猝不及防,梁月抿了口茶,指节放在杯壁上没有动。
她直直望着眼前的人,确实条件很不错,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周正帅气的脸,气质优越。
梁月觉得他唯一的缺点就是眼神不太好。
她说:“我没有骗你,临时出了点事耽搁了,等……过段时间我就会离开。”
在沈异看来,梁月现在说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了,他笑了一下,继续问:“你看不上我哪里?”
这回问得更直白了。
细白手指离开杯壁,指腹被煨的粉红发烫,梁月说:“没有,你很好,是我配不上……”
沈异不喜欢这样的回答,蹙起眉心打断,“既然我很好,为什么不抓住,不想着拥有呢?”
梁月被逼得没办法。
“想过啊。”她歪头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沈警官觉得我是善类?觉得我是那类清高的女人?”
她并不隐藏内心一些龌龊虚伪的心思,摇头自嘲地笑,“好些个夜里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抓住像沈警官这样的男人呢,靠着你改变我的后半生,可是……”
可是已经有人要带我走了,这话梁月藏在心里。
她袒露虚伪,“沈警官,我那仅剩一点的良知提醒我不要毁了一个好警察,沾上我这种人是一笔亏本的买卖,不划算。”
“况且……”梁月笑了一下,“你只是一时兴起,根本就不会跟我结婚。”
“你就这么肯定?”沈异眼神牢牢锁着眼前的女人,“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跟你结婚?”
心里的小猫又舔了一口,见梁月不说话,沈异急不可耐,慌不择言,“你如果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