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不知沈异的自信从何而来,她将信将疑,低眼的瞬间,恰好看见他胸膛上那条项链。
性感。
这是梁月的感受。在暗色中,这颗珠子也变得幽红,像某种欲望一般垂坠在他的胸前。
两分钟后,沈异手机震了一下,他懒懒散散瞄了一眼,然后把烟摁灭,随即端起洋酒抿了一口。
“你喝不喝?”
“什么?”
梁月没有听清,耳朵主动凑近在他唇边,下一秒,就被一抹湿热包裹,这抹湿热携着痒意在她耳廓游走,令她喉咙干燥,她手掌牢牢攥住他胸前的衣服。
“别动,王志勇看着呢。”沈异与她耳鬓厮磨。
梁月含着肩膀,呼吸紊乱。
片刻后,他终于放过她,嘴唇擦着她的脸颊游移到她唇角处。
梁月低着眼,一副只要沈异再靠近一点她就要躲避的样子。
沈异说:“你很矛盾。”
酒精的味道令梁月思绪纷杂,她下意识问:“为什么这么说?”
“既然帮我,就帮到底。”
“我……”梁月视线凝固在他下巴上,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强撑起一个笑说:“戏过了。”
她贴心帮他整理衬衫领口,一次又一次,试图抚平那些由她造成的褶皱。
“你不明白,有些事只能来真的。”
梁月忿忿瞪他,“就怕你假公济私,阳奉阴违。”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沈异嘴角染上笑意,眼神却很正派,“我向你保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任务需要。”
“是吗?”
“当然。”他静了几秒,眼睛里闪过一丝隐晦的猜想,“我觉得你对我的态度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自从有了那个吻之后,你对我凶了不少,可好像又对我亲近不少。”
沈异用鼻尖亲昵蹭了蹭梁月的额头,“我不懂。”
梁月由着他动作,一副欢、欣接受的模样,嘴里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
“你的感受是错的,我一直都对你很凶,至于亲近,那是因为任务。”
“你又在骗我了。”沈异说。
他好像已经接受了她是一个爱说谎的女人,甚至对她的谎言感到痴迷,时常期待她又会讲出一个何等惊世骇俗的理由来诓他。
沈异好奇自己在梁月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他直白问:“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无赖。”梁月说。
沈异笑笑,“有那么一点,但不多,其实我骨子里真的是一个好人。”
“你确定?好人会对我……”
梁月没有说完。沈异却懂了,他缄口不言,嘴唇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痛了,若是用舌头舔舐,还能感受得到那缺口结痂后微微凸起的一块儿。